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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54

手上的手機壞了, 我從倉庫找到一支以前存起來備用的。 但用了一陣子卻發現,這支手機也壞了。 我又回去倉庫找,找到一支堪用的, 反正無論如何,就先這樣湊合著吧。 但這支堪用手機非常重、體積也非常大, 接個電話都像是在做重量訓練, 一旦通話時間過長,隔天就有手臂痠痛的問題。 於是我很認真的考慮購買新的手機。 原本認為,可以滿足我需求的手機大概只需要一點經費就夠了。 打開型錄才發覺,這筆經費已經足以動搖我的基礎生活經濟了。 於是我去找了一本又一本的型錄、 也查了一家又一家的網路商城。 看得上眼的手機價格始終是那麼令人絕望, 就好像跪趴在海嘯前的嬰兒那般。 但我真的好像要一支新的手機, 明知道不可能找我能接受,卻又無法負擔的手機, 但還是反覆的翻閱那些型錄。 翻著翻著,那支堪用的手機響了。 通完電話後,甩甩手臂。 新手機好像沒那麼需要了,我以為。 過幾天,在手濕滑的情況下接手機, 那支堪用手機狠狠地從我手中溜走,砸中腳背,並讓我上了石膏。 醫生看了看腳背上粉碎得一蹋糊塗的X光照片頻頻搖頭。 於是醫師他好心的建議我換支手機。 我說,看上眼的手機我都負擔不起。 醫師拿出了一本型錄, 上面的手機都出奇的便宜。 好,就這支。 於是在患處被包紮好的同時, 我得到了新手機,並拄著附贈的拐杖和石膏回家養病。 回家後,發現這新手機越看越可愛,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恰到好處, 原來之前的就是好高騖遠。 打量了包著石膏,拄著拐杖的我,再看看手上這剛買來的新東西。 恩,一切都好。

夢境#53

黑夜中,我漫步在街上。 換成了LED的街燈將人行道照得像白天。 雖然冷清,但不寒冷。 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裡,則完全沒頭緒。 反正也不討厭夜間漫步,就好好享受吧。 走了好遠一段路,周遭的景物也沒有多大變化, 依照自己步行的速度來看,走了也有2、3公里。 路上沒有碰到半個人, 但偶爾會遇上幾隻貓和在路邊交配的狗狗們。 就當我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往下走時,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他穿著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身上披著一件連帽米色大衣, 我看不見藏在帽子裡的臉孔,但我卻感覺到恐懼。 就在恐懼還沒浸濕我的大腦,胃裡卻先湧出一股噁心, 將這股噁心吐出來後, 呈現綠黃色的液體噴滿了整地柏油路, 之後開始腐蝕、腐蝕、腐蝕。 腐蝕的時候冒出黑色的煙霧和惡臭, 地面上被腐蝕的凹痕非常深,往下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我發現了在腐蝕的凹痕內有反光, 於是手探過去,摸到了一把銳利的長刀。 這把刀子表面光潔如鏡、且非常細長。 刀柄的部分摸起來濕濕的,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那個人還是在那邊, 散發著恐懼。 我二話不說提起刀子就往他身上砍去。 揮動的刀子出乎意料的輕。 照理說,這麼長的一把刀子,光是提起來就很困難了, 更不用說高舉過頭後狠狠劈下。 沒有任何手感,也就是沒有任何阻礙,但確實命中了目標。 那個人就這樣被我乾脆的切成'兩半。 兩塊屍體碰撞地面之前,一塊變成黑色、一塊變成白色。 黑色的屍塊開始失去形狀,就像被放進烤箱的冷凍奶油,溶出黑色的黏稠液體。 液體明顯的與原來的屍體大小不符,甚至都快變成小型的黑色噴泉了。 這些黏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血和石油的味道, 很快的將地面的被腐蝕的凹痕給填了起來。 就在凹痕快完全消失之前, 我拾起另一半白色的屍體, 將它們丟到已經被黑色黏稠液體填滿了一半的凹痕內。 白色屍體很快就沉了下去、黏稠的液體湧了上來, 過一會兒又開始劇烈收縮、凝固,最後柏油路面恢復如初。 接著地面上出了一個小疙瘩、疙瘩越變越大, 那個川著鬆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披著連帽米色大衣的人再度出現。 他這次沒有帶著連帽。 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 啊、那就是我。 了解到這點的瞬間,對面的我嘔出了一攤綠黃色的東西, 接著腐蝕柏油路、抽出刀子、啊,換我倒楣了,雖然都是我。 ...

夢境#52

雪花在飄落, 眼前的景色是一片白茫。 我站在人群中,這些人身上也覆蓋了一層積雪, 想必佇立在此已久。 她們的穿著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位男男女女都低著頭沉思著。 我拂去身上的積雪,並打算在周遭晃晃。 對於在南方成長的人而言, 那怕是一點薄雪,都可以讓我們興奮不已, 更何況當自己佇立在雪景之中。 我往前移動,腳將雪地踩得嘎吱響起, 在只有雪白的寂靜世界中,顯得格外刺耳, 但是沒有一個人被這聲音影響。 他們仍然佇立著,眼神凝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並無意打擾思考中的人, 因此沒有任何人受到驚動那當然是最好。 步伐往前邁開,景色迅速向後退去, 一株株幼小樹苗在我眼前,就這樣從雪地中竄出, 接著迅速長成參天巨木,並且將雪景鯨吞蠶食。 眨眼間,天空已經被濃密的森林遮蔽, 身旁則是幾乎與人齊高的不知名蕨類。 人群還在,他們身上現在覆蓋著一層青苔,仍然在沉思著, 眼前劇變的景色似乎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森林深處傳來倉促的聲響。 樹上的居民被驚動了,有的振翅而飛,有的攀藤而出, 不久,一大片的蕨類迅速的連續傾倒, 宛如綠色的地毯上被抓出了一條裂隙,並且往前延伸。 而在這條溝渠後面又有許多裂隙緊追而上, 那速度甚至颳起強風,將濃密的樹冠給吹開,洩下點點陽光。 追逐繞過了一顆又一顆的樹木, 蕨類地毯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多, 毫無預警的裂隙突然撞在一起,隨即掀翻一大片蕨葉, 伴隨著恐怖的吼叫、哀號和激烈的碰撞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拔地而起, 枝枒嘎吱聲大作,禽飛獸走。 過了許久,哀號和吼叫停歇下來,, 樹冠重新遮掩天空, 氣氛再度沉澱, 寂靜取代方才的喧囂,有如深夜, 但一陣聲響卻將這夜幕撕裂,藏在蕨類中的某些東西又有了動靜。 他們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剷倒一排排的蕨類往我的方向前進。 我想後退,卻無法動彈。 我想向周遭的人群求助,卻發不出聲音。 我知道我只能邁步。 但是邁步之後, 是出現新的地貌,還是被眼前的未知先抓到呢? 無論如何,只要不行動就沒有機會, 至少遇上未知,我還曾經奮力一搏, 於是我往前邁了一步,與那團藏在蕨類叢中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撞在一起。 森林崩毀了, 取而代之的是水泥建築和高樓大廈。 我和人群都佇立在十字路口上。 十字路口非常寬廣,...

可怕的疔瘡

平時屁股皮上偶爾會生小痘痘。 小痘痘雖然碰了會痛,但還在可忍耐範圍內。 過一陣子,這些痘痘長得過大後會自己破掉, 流出帶有硫磺味道的黃色膿, 接著就萬事OK,只需等待時間撫平傷痕。 但這次似乎是錯認了。 把疔瘡錯認成沒啥威脅性的小痘痘。 這疔瘡一開始長在屁屁尾椎附近, 硬硬的,不去碰就不會有異樣感, 這跟初期小痘痘剛長出來的樣子差不多。 原本想說就讓他自己長大然後自滅就好, 但沒想到,這個看似是小痘痘的疔瘡卻越長越大, 長一顆不夠,乾脆長滿整片,還發紅發腫。 用手一摸還以為自己穿了護墊。 這個階段也都還好,至少別用力擠壓就不會痛, 但過一陣子,這些成群的疔瘡開始不耐煩了, 他們提出訴求,而我卻完全忽略,於是噩夢就此降臨 ....無止盡的痛! 這種痛不是經過觸碰或者擠壓才會痛, 而是無時無刻都在痛,就算是一點點的皮膚或肌肉的拉扯都會痛。 痛是如此的無止無境,就算吃止痛成藥也毫無效果, 半夜睡覺翻個身都可以被痛醒, 走路、上下樓梯、起座椅子等生活日常的動作全都會痛! 這痛已經讓我神經虛弱,全身冒冷汗,加上時不時的噁心。 無奈之下,只好求助急診。 到了急診,看到我不良於行的姿態,保全、志工、醫護人員紛紛上來關心, 並且想提供輪椅供我使用。 ....坐下去更痛! 最為舒適的姿勢只有側躺,趴著還不行, 因為會拉扯到那部分的皮膚,反而痛得厲害。 接著就是打止痛針、掛點滴、 打抗生素、挨了兩劑止痛針、抽了兩管的血。 身上被插了四針。 對於會暈針的我而言,只要看到針頭就足夠令我折騰上好陣子了, 但這次大概是屁股的痛覺完整個轉移我的注意力, 這四支針扎在身上的痛和屁股那邊的痛比起來,簡直是疏星皓月。 檢查結果是不必住院, 看來除了痛之外,並沒有嚴重的併發症, 但又因為那疔瘡不夠成熟,引流效果不佳, 所以得再放置一陣子讓他熟成,換句話說就是無法當場解決病灶, 還得多痛幾天。 老天保佑我能熬三天回診,然後將問題都解決掉吧....。

夢境#51

天空上是普通的藍天白雲, 地面上是連鎖磚步道。 商家店家的櫥窗在街道兩旁,有些不知名的樂聲流露出來。 這條街道彎彎曲曲的,盡頭是一片濃濃的霧。 我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途中會跟其他人並肩而行, 而我也偶爾會去找人一起同行, 只不過走過一段路,那些人往往會往其他方向走去, 但更多是我主動離開他們。 一起行走固然有樂趣, 但這些樂趣卻遠遠比不過分離當下的茫然和空虛。 與其在這短暫的樂趣和漫長的空虛中徘徊, 我寧願選擇了空虛,至少我只需要習慣一樣東西。 越走越遠, 我發現當我走得路越長, 就越少有人會主動湊上來主動同行。 原本就沒離開的結黨還是那樣的結黨, 而早早就分開各自尋求路途的人們也各自尋求著路途, 在各自的路途中又各有不同的際遇。 看著那些人分分合合,心底湧出一股欣羨, 說不定那樣子活著會更有趣一點, 說不定那樣子的日常看起來會更有色彩一點。 於是我嘗試那樣的路途,邁步走進霧裡。 霧很濃,我連腳底板下踩著的連鎖磚都看不見, 甚至連兩旁的店家櫥窗都糊成一片光暈, 不知名的樂聲此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突然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抬頭一看,這才發覺那些都是虛幻的人影。 我努力跟這些人影打交道,但得到的也只是虛幻的回應。 人影會陪著我走一段路。 這段路上會有更多的人影出現, 他們並不加入隊伍,只是遠遠觀望。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時候, 霧突然散去了。 原來是我已經走到了之前所看到的「遠方」。 霧散去,那些人影也跟著散去, 遠處不同的道路上漸漸出現了人影, 他們都是實際存在的,只不過是一直在遠方打量著這個一頭栽進霧裡的我。 原來如此。 想通了的我, 繼續走在我所選擇的道路上, 這次不會再走進霧裡了。

夢境#50

下班後的晚上,我得去上課。 上課內容是電繪, 這是我一直想接觸的東西, 因此雖然累,但是頗為快樂。 上課結束了, 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運用下班時間。 想想、平時下班時間都在做什麼呢? 吃晚飯、看電視到10點後洗洗睡。 還真是頗無意義的下班時間。 我想繼續上課, 能有系統的學習新東西是很棒的, 比起自己摸索不知道好多少。 但是這種學習方式都得付出代價, 這代價可能會佔掉我大部分的薪水, 如此一來生活會陷入困境。 恩,那就先這樣吧。 過了一陣子,打來了一通電話, 原來學校額外的開了課,可以讓我免費去上。 這真是令人振奮的消息。 不過時間每個禮拜一到五的白天。 總共20個禮拜的課程。 聽到這消息我心中一沉, 那正好與我工作時間重疊, 但是如此難得的機會,我是該暫時放下工作, 然後全心全意學習, 還是放棄這機會,顧好飯碗呢? 我猶豫了, 於是我隨便問了身邊的同事, 他們都覺得不影響工作為主, 問了親人,他們要我自己決定。 於是我問問我自己, 哪個是會令我開心、哪個是我希望納入手裡的呢? 答案很明顯,也再鮮明不過, 但仍然心中些許忐忑,這只是暫時罷了, 將喜歡的東西收進箱子,將不喜歡的東西丟出箱子外面, 迎來的並不是徬徨,而是失落感而已。 知道這點的我,最後將我想要的東西放進箱子關上。

夢境#49

於寒冬的街道上漫步著。 兩旁到處都堆滿了物品。 這些物品不分新舊用途統統交雜在一起, 甚至有些根本稱不上是物品,而是某種存在的概念, 或者是某種主義、精神之類的, 它們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有如珍奇的寶石那般。 我並不想繼續往前進, 因為我發覺後方有個房間, 裡頭有一張乾淨的床和厚厚的棉被, 床邊放著一台暖爐,正發出橘紅色的暖氣, 床頭的音響放著我喜愛的音樂,左側的書架上是我看過後珍藏的小說, 而眼前的電視螢幕是讓我感受良多的影視作品。 乾脆稱為溫暖屋好了。 在冬天還得外出,往不知道盡頭在哪的地方走去, 相較之下,我會選擇窩在被窩裡。 可是雙腳不聽使喚。 我能往左往右或者前進,就是無法停止不動或後退,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厚被子、暖爐、音響、電視和書的房間離我而去。 觀察了一下周遭的東西, 我發覺是可以將他們拿起來的, 我拿著其中一把黃銅色的鑰匙,往前走了幾步, 並沒有受到阻攔,手一放,那黃銅色的鑰匙就會漂浮在我四周, 並跟著我移動。 這發現令人感到好過了些, 於是我開始沿路拿取我看得上眼的東西。 有些物品上面標示著發光的數字, 那些數字隨著我的前進而漸漸減少, 當數字歸零,物品也會跟著消失。 一開始我並沒有特別注意這些, 只是將那些漂亮,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概念」、「意義」 全部都蒐集起來,讓他們跟著我走, 走過一段距離,新的東西加入了,而那些無形的東西也一件件消失, 例如上面寫著「將來的職業」、「未來的抱負」、「人生的方向」等等, 我不知道為何這些東西會如此耀眼奪人,但他們的存在卻十分短暫。 或許在更前面的路上會再度遇到這些漂亮的東西吧。 我又繼續往前走, 但四周的物品也起了變化, 與起點相比,越是往前走,兩旁的東西就越是單調, 一箱箱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上面貼滿了「你會需要這些!」、「拿走吧!」等標語。 我並不願意拿起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但不知不覺,已經有幾個黑色箱子加入了我的行列中, 那些箱子上寫著「夢想的許願機」、「人生實現器」、「非必要的必要消耗」、 「喝了會變輕鬆的飲料」之類的標語。 我的行列越來越沈重, 散發光澤的物品都已經碎...

夢境#48

整個房間內被夕陽佔滿了。 一道人影沐浴在其中。 他閉著雙眼,垂著肩膀攤著手,斜躺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 不算蒼老的臉上髮鬢不修,看起來老了幾分。 肩膀上積著薄薄的灰塵,散發出一股頹廢的慵懶。 夕陽從沒消失,只是這人的頭上、肩膀上的灰塵越來越厚, 最後甚至整個人都刷成一片慘灰。 若不是夕陽仍然映照,說不定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個灰色調。 簌地,這個男人鼓起了胸膛,接著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著一股灰色氣息的呼出, 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灰塵全被趕了起來,漫天飛舞。 那人又老了一分。 他睜開並沒有特別聚焦的眼睛, 想必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想看見的東西了吧。 周遭擺放著過生活用的必備用品, 壓縮機已經老舊的電冰箱、水漬乾掉的流理台、 積著灰塵的浴室和已經斑駁的鏡子。 地上堆著待洗的衣物, 從那些衣物看起來,他現在應該是一個人, 或者一直都是一個人。 男人除了輕微至極的呼吸和偶爾的睜眼閉眼之外, 看不出身一個身為人所應該具有的人性、或者是說感情。 恍如這些都已經被他拋棄, 也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所以發覺, 沒有這些人類所應該具有的感性,也是能夠機械性的活下去。 可是男人他對於機械性的活下去也不太感興趣, 那種機械性的生活,也被人們稱為「過日子」。 而「過日子」的意義到底在哪裡,男人他已經花了大部分的時間想這個問題。 他找不出任何意義。 換句話說,他並不具有存在這裡的意義, 那麼他又為何會在這裡。 男人此時微微動了肩膀, 像是要把沾粘在一起的過往書頁給抖開那般。 他微微仰起頭,房間中的灰色氣息被他張嘴吸進肺裡, 這裡的每一顆灰塵,是他過往每一日的回憶。 不久,房間內恢復原來的色彩, 原來這裡無論是地上、天花板、還是牆壁, 上面都貼滿了畫作。 這些畫作裡面的人物看起來都很滿足、很快樂。 男人看了那些畫作,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出現, 但瞳孔深處卻透露出無限的歡喜。 他沒有期待的東西, 也沒有存在的意義,因此他試著為自己尋找意義, 於是男人拿起來畫筆,他試圖創造一些讓自己看了會感到快樂的東西。 而創造這些東西就是他的意義,他的生存意義,或者是人生的意義。 這就是他為自己所找到的人生意義,至少讓自己快樂。 創造了自己的意義後, 男人也失去了目標,因為他知道, ...

死刑的意義

廢死是近年來一直被提及的議題。 無論古今,死刑都是用來制裁重大犯罪者的最後一種手段, 而這種手段也一直流傳至今。 在台灣,固然有主張廢死的個人或團體。 例如法務部長羅瑩雪就曾主張廢除死刑,而她主張的根本是來自於佛教的理論。 而像是台灣的一些團體「廢除死刑推動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冤獄平反協會」則是基於人權或司法上的某種改革方向來主張廢除死刑。 死刑似乎不是一種非常健全的手段, 因為它只是表面上解決了問題,但並沒有解決問題的根本。 就某些殺人案件而言,若是一名男子A, 有天將殺害他家人的,且沒有受到法律制裁的仇家家族全都殺死,最後導致被判死刑。 那麼在執行這名「男子A」的死刑之後,我們只能確定這名「男子A」不會再殺人。 但是導致這名男子A產生殺人動機的原因卻沒有消失, 為何有些人就是能知法犯法最後逍遙法外? 若是受害者是他人那就算了(這是台灣人大部份的人都會想說「幸好不是我」), 但若是自己受害了,左右求助無門,此時又能如何? 問題就出在我們目前的制度只是斬草,卻沒除根。 這所謂的「 根 」指的就是殺人動機的產生。 殺人動機就有如「家家有種難念的經」這句俚語一般, 有幾種人,殺人動機就有幾種, 甚至可以說,人人都有殺人動機,只是實行的人多半少之又少, 因為我們知道那可能會讓往後的日子很難過。 可是對於一個已經抱著破釜沈舟、玉石俱焚的意念的人來說, 殺人可沒有什麼負擔,甚至能展現自己的激昂,極力的凸顯自我, 就算最後真被判刑了那又如何? 對於認為自己一無所有的人、或是什麼都無所謂的人而言, 殺人可以是一種手段, 就像吃飯時沒有筷子,那大不了改用湯匙那般稀鬆平常。 人之所以知禮、是因為倉廩,而守法的動機,就在於是否在乎犯法。 是否在乎自己的行為是否影響到自己的未來。 這方面牽涉範圍由大到小就是社會風氣、人際交際、教育、家庭教育。 一個對自己未來充滿憧憬的人,必然不會恣意妄為, 因為這樣的人知道,一旦身上有污點,則未來的路勢必變得崎嶇, 原本人生的路就不是多平穩,何必為自己再多挖幾個坑呢? 但是,若有些人在成長環境中, 沒有自己的理想、憧憬、信念、或是人生目標, 那麼這種沒有任何包袱的人,就能沒有任何顧忌的做出任何事情。 所謂根本,就是利用以上提到的社會風...

夢境#47

我正在教室中上課。 就台上的老師看來,應該是高中的國文課。 說起來也只有國文課能提起我的興趣, 但並不是全部,我仍然時常在講解無趣的古人生平傳記時睡著。 …在夢中又睡著這未免也太扯了。 看著身邊的同學,好像有點不同。 我記得高中是讀男校,但班上卻有不少女同學, 甚至有幾位同學國中與我同班, 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我還認得她們。 稱不上懷念,因為高中生活對我而言並不快樂,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且可怕的回憶, 要說有多可怕,大概就像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陶醉唱歌的錄音帶那般吧! 我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不知為何我知道我已經外出工作多年, 年紀也比身旁的同學要大上許多。 可是他們卻都渾然不覺似的,台上的老師亦然如此。 偶爾我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也沒有惹起多少奇異的目光。 我在這裡的事實居然此理所當然。 高中的課程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壓力, 而班上的其他同學仍然戰戰兢兢。 隨著回憶搭上1號公車回家、再隨著回憶搭上校車上學。 由於是在啟程站,總是有位子座。 車廂內景色依舊,只是多了女同學的身影。 不久迎來期中考試。 許久不知道所謂考試滋味, 讓我顯得有些緊張,但也躍躍欲試, 想知道出去歷練了這麼些時候的自己,再來面對這種題目會有怎樣的表現。 我甚至非常期待自己能夠拿到好成績,受到師長的褒獎。 最後成績出爐了, 我所有科目都拿了滿分,甚至包括美術、音樂、還有體育科目。 我對這個結果感到欣喜,也對自己的努力表現表示滿意, 想必會贏來獎狀以外的嘉勉、家人口中的欣慰和自己心中的成就感。 但沒有。 領完獎狀,一切又恢復平常, 沒有人多說一句也沒有人多看一眼。 甚至連我都懷疑起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夢中的事情在夢中當然是真實, 但為何這個真實會讓人覺得如此虛幻且不切實際呢? 迎接而來的是期末考、 我的表現依舊,接著二年級、三年級、 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當兵、找工作、受訓、出社會…。 漸漸的我和我又重疊了。 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我也沒有因為那段不同於往的時光而有所改變。 原來如此, 那個階段對我的影響也僅僅如此、 而如此的我則是因為我而我啊!

夢境#46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佇立在我眼前。' 我試著想繞到前面去看看他的模樣,但無論如何就是作不到。 這男人我不陌生,但也談不上親近。 但他決不可能是我逝世的老爸。 我覺得無趣,想離開這裡。 但無論怎麼移動,這男人還是在我眼前, 那樣子像是在等待我開口搭話一般。 於是我問了眼前這個背對著我,穿著西裝的男人的名字。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他出聲回應了我, 只不過答案另我詫異。 他說我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這下換我沉默了。 但男人就像是被按到某個開關打開了一般, 開始說話。 他說,你有沒有後悔過什麼事情? 我從沉默中回神,反射性的回答了沒有。 男人似乎並不驚訝。 他又問,那你有沒有什麼信念? 我回答說有,並且那個信念一直在我心中。 男人又問, 那這個信念是否曾經有所變化? 我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有。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於是他緩慢的說,希望我能夠仔細想想現在心中的信念, 想想二十年後,那個信念會不會已經變直到自己認不出來。 我有點不高興, 這男人居然開始懷疑起我的信念, 而且一質疑就質疑到二十年後。 男人不等我回話, 又開始說了。 他說,他曾經告訴自己,結婚是不必要的。 這個「不必要」他也想出了一些相當有用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使之成為信念的一部分。 他說,他認為自己對於現今社會的適應能力太差, 沒辦法取得足夠的社會資源,因此沒有那種能力養育下一代。 而結婚不就是為了有下一代的一種準行為嗎? 於是他認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必結婚。 並且,就算有那種能力、獲取了夠多的社會資源, 他也沒那種信心保證孩子能夠平安快樂的長大, 尤其是當時的社會情形, 父母只要是受到奴役的、那麼孩子多半也會受到奴役, 雖然人身有法治上的自由,卻在經濟面上成為世襲。 於是男人問問自己,他有辦法營造一個讓小孩子能夠真正自由自在成長的環境嗎? 或者是說他有辦法改變現今這個糟糕透頂的環境嗎? 男人知道光是用想的不夠具體,於是他實踐了。 他試圖透過社會運動、透過選票、透過政治、透過經濟、透過人脈等, 透過許多手段,打算將社會上的一些不合理的環境改矯正過來, 但最後他失敗了。 於是男人在想,既然他無法保證孩子所面臨的環境品質, 那就不讓孩子去面對就好了。 男人又說,「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

Earth Day 2

圖片
上一個世界地球日記得拍了張牽牛花的照片。這次則是發現了Google上的有趣塗鴉。 是一個類似性向的小測驗。 每次看到Google因為節日而推出一些有趣的塗鴉在搜尋入口,總會讓人覺得驚喜。 不過我沒辦法為地球做太多事情, 畢竟在提昌自由市場的現今, 除非叫那些大工廠統統關掉, 不然地球還真無一日安寧, 可是能夠關掉這些工廠的人, 通常都是最重視經濟成長的傢伙。 光是那溫吞的溫室效應應對手法, 無論各國都差不多,反正現在還沒出事情, 走一步算一步,總之來年的財報有成長, 選票或資金拿得到比較重要。 哈囉、地球,我沒辦法為你做什麼, 頂多就是晚上睡覺少開幾個小時的冷氣, 但如果我堅持的下去的, 我會以不「生產」人類來進行實質的支援。 只有人類會消耗礦物, 而造成地球上莫大污染的來源,大多也都是礦物, 無論人們如何節約節能減碳,就是不會有人提昌節省人口, 再怎樣也要生一個。 就算人口過多,也沒辦法像控制野生動物那樣, 太多了就宰掉一些,少了再復育。 只要沒有再出現人,這些煩惱統統不存在。 但所幸,這自由經濟也讓人口成長的確慢了下來(雖然污染照舊,甚至更甚) 過度膨脹的經濟模式已經開始讓一些人們不敢結婚生育, 這不久、應該會有不少人類消失在地球上, 而人類本身的多樣性也會漸漸消失, 這時候就是反撲的好時刻了不是嗎? 哈囉地球、我知道你現在不太好, 看著被人類凌辱,我也很心痛。 但我真的無能為力, 我雖然看著你心痛,卻無法幫助你, 或者說,我也是那個凌辱你的其中一員, 只不過是帶著愧疚。 願你能抓住機會,為自己身體的自主權行動, 就這樣。 晚安地球,願你有一天能做個好夢。

夢境#45

久違的熱水澡。 以淋浴過了數十載,第一次將全身的肌膚浸泡熱水中,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呢? 但是沒關係,此時此刻我又重回熱水澡的懷抱。 一開始些微的燙熱,過一會兒成了通透全身的舒暢。 水蒸氣濃郁到帶有一點牛奶和香草的味道,煙霧中有花瓣與香料的渣渣飄散。 就這麼好好睡上一覺也不錯,管他手指泡皺還是水冷了會不會著涼。 正當想閉上眼睛,卻發覺我與久違的浴缸並不是安穩的在浴室裡面, 周遭有陌生的巨大聲響,地面傳來振動,用力撥開蒸氣, 才發覺原來我是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 …說一望無際其實有點語病, 因為眼前有許多煙住和會移動的霧茫茫灰色天花板擋住視線。 那是在雪原上其他的浴缸裡冒出的裊裊白煙, 有人像我一樣撥開自己的煙霧看向外邊。 之前夢中出現的手機女孩與瀟灑大叔也在。 女孩撥開水霧後,風景連看也不看。 她不在乎周遭事物,大方的探出泡得微紅、嬌艷欲滴身子。 她先發現了附近的冷漠大叔,並報以「噗哧」一笑。 接著她視線掃到了我。 女孩的笑容迅速收斂,又將專注移到手機上, 就像我在酷夏的夢境時遇上她的態度一樣。 大叔這次就不冷漠了,被女孩一笑之後, 他雙手如羞赧少女般緊緊遮住胸前的濃密胸毛。 眼中透露出的盡是無奈,他似乎對自己的濃密胸毛很在意。 果然衣服對於人的外觀影響甚巨, 在十字路口的夢境中,瀟灑的大叔,現在倒是顯得狼狽。 幸好、水霧很快就讓他的身影回到一片迷茫之中, 沒有讓這尷尬持續下去。 我倒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管它寒風怎吹,遇上什麼人,或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泡澡,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是難得的泡澡啊! 重點是一切都在夢中,想看就來吧。 水蒸氣連接了霧茫茫的矮雲,隨後又被凍成雪花重新飄落。 每擎煙住都像是在支撐著天幕那般聳立,而浴缸和我們就是基石。 原來泡澡也能泡得如此壯闊。 矮雲偶爾會因為大量的水霧變得更厚。 這些矮雲會呈現漏斗狀垂降下來,像巨大鳥喙往地上啄食。 鳥喙到雪原上瞬間就被冰凍,被片成一段段, 接著慢慢碎裂成地上的一塊塊細小的冰晶。 不絕於耳的沈重轟響, 抬頭一看,灰白的龐大獸群漫步在雪原上…應該是說頭頂上。 他們太過巨大,就像一座座移動的城堡。 每個步伐都橫跨了數十個浴缸,帶起霜霧與勁風, 獸群們的隊伍綿延到雪國世界的盡頭,永無止境, 遠方帶頭的雪獸特別巨大,縱使已經走...

他們只是不會點餐!

工作 性質是接案寫程式。 最近團隊正好遇上了一個從沒開過系統規格書的客戶。 也就是因為沒開過規格書,因此導致了許多溝通上和實作上的窘境。 包括一些屬於核心功能的部分, 在時限壓力和資訊不夠充足的狀況下做出來, 結果卻不合現實世界的描述, 導致要修改(其實幾乎是全部都再翻修一遍), 而客戶總會認為這些修改「只不過是加個xxx而以很快」, 因此給的時間也相當少。 這沒有誰對誰錯。 一言以蔽之, 我們搞不懂客戶要點啥菜, 而客戶們也不知道該怎麼點餐。 為了好理解,用一個例子來說明。 就像第一次去小M的顧客。 為了簡稱,這第一次去小M的顧客就稱為初心顧客吧。 小M的員工都充滿精神且動作幹練, 尤其在某些特別的商品處於促銷狀態時, 他們更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需要業績的菜單一股腦全說出來。 「今天推薦的有雙層四盎司牛肉堡餐1955美式培根牛肉堡餐若外加玉米濃湯中薯或是四記沙拉(小)只要10元也可換搭冰炫風法式焦糖脆片。」 哩公蝦? 初心顧客平時沒用過那麼快的速度跟人交談過,他根本反應不來因此愣住了。 已經被櫃台後方的MENU搞得眼花撩亂的初心顧客現在更混亂了。 尤其是用餐時間,隊伍後面還很多人的時候。 這位顧客只是想來嚐嚐甚麼叫小M, 因為身邊的人都說小M的漢堡不錯吃, 於是這個顧客就把小M=漢堡的概念記了起來。 哪知到了現場才發現小M賣的東西五花八門。 初心顧客以為他只要專心選要吃哪種漢堡就好了,沒想到還得選配料, 他並不是很想喝可樂或者吃薯條,只想點漢堡吃。 可是剛剛店員介紹給他的似乎都是套餐呢? 這會不會是代表只賣套餐不能單點呢? 說不定可以單點,可是那麼多漢堡到底要選哪個? 此時的初心顧客感到背後有螫人的眼光, 用眼角餘光瞄了下,原來是他這排的排隊隊伍已經排到門外去了。 是所謂「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 餓著肚子的飢民可不會太講求風度。 初心顧客知道,他若再猶豫不決, 可能會被背後的飢民用眼神給殺了。 初心顧客想起偶爾會看到的小M廣告,腦中閃過「蛋保」這個詞。 「一、一個蛋堡。」 「不好意思現在是中午時段已經不供應蛋堡您可以選擇中餐供應的目錄上點餐。」 蝦毀?點餐還有分時段喔? 想吃個漢堡而已怎麼會這麼麻煩? 糟糕糟糕糟糕,後面...

夢境#44

一個沒有臉的男人駐足在我的眼前。 我知道他是誰,但並不是我認識的人。 男人非常的沮喪。 他並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一時沮喪, 而是他的存在就是沮喪本身。 對生物而言,沮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狀態, 能夠在這種狀態持續下去, 或者是本身就代表這種狀態的存在,就足以被稱為異類。 因為他們雖然活著,卻沒有活著的生物該有的表現。 可是這又能怪誰? 畢竟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就如剛出生的嬰兒都會為自己的無能痛哭一番。 他們哭的事情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沒有選擇是否要出生的權力。 男人站累了,乾脆躺臥在地上。 地面是龜裂的土地,上頭稀稀疏疏的插著幾株枯死的低矮植株。 他就如同和土地同化一般,身體開始龜裂,接著慢慢變為塵土。 不過這過程就有如沮喪本身, 沒有變為塵土的決心, 也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 於是男人的時間就被沮喪給停滯了。 我的時間也跟著停滯, 而自身也彷彿變成了沮喪的一部分。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也是沮喪, 倒不如說這個男人的沮喪其實是我的沮喪的一部分, 因此男人沒有臉,也沒有身為生物的本能。 原來如此, 我正在為自己最初的權力感到痛心, 但那時候的我是否又真的有心呢? 沮喪並不是因為外來的原因所導致, 而是為自己的存在意義感到不解和疑惑。 我並不是自願來的這個世界,而這世界卻又多麼殘酷? 就連想要提早離開還有人會阻止你,甚至有所阻撓, 多麼奇怪的現象啊? 可是對於我而言, 活著雖然是非自願的, 但也因為活著,我才能夠如此思考。 思考到最後總算看見某種面目,進而令人沮喪。 我並沒有去找關掉自己的開關, 因為我不知道在死之後, 我的死會不會在某個世界裡產生某種「非自願」且會思考的存在。 若是如此,那麼那個存在就和我一樣,都是「非自願」的、無奈的存在。 為此,我苟活。 既然我不希望有另一個如此的存在產生, 那我也只能保持現狀, 只要能保持沮喪, 就不會造就什麼事物也不會破壞什麼事物。 我這麼看著夢中的影子,或者是那男人。 他是因為我的非自願的存在。 …我們都一樣。 因此沒必要那麼汲汲營營。 也沒必要追求什麼。 對於意識到了這點的我們而言, 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輕輕帶過。 最後,我對沒有臉的男人伸出手, 因為我知道,這麼點微不足道的溫柔,將會...

夢境#43

我不滿意手上的筆電。 當初買的時候還覺得不錯,但過一陣子就有如夢醒, 不再覺得這台筆電合乎我的需求了。 於是我將這手上的筆電退貨, 並且又買了另一台似乎比較符合我需求的筆電, 可是當我開始使用新筆電後, 卻遺憾的發現並沒有我想像中合用, 於是又將這台筆電退貨,再找了另一台看似合用的筆電。 換來換去,最初的筆電又回到我手上。 於是我決定維持現狀。

夢境#42

一個男人站在寬得不像話的分隔島上。 他穿著西裝,提著黑色公事包,鼻樑上掛著眼鏡, 鏡片後面是一雙淺褐色的眼睛。 我站在分隔島對面的斑馬線上準備過馬路, 但是卻不曾看見紅綠燈有所改變,人行道一直紅燈, 主要幹道上的號誌卻是維持在黃燈。 也許是因為一直在閃黃燈的緣故,眼前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沒有人想被紅燈攔下來。 這次的夢裡似乎沒有改變。 男人看起來似乎是為了趕時間而冒險穿越馬路, 最後被困在分隔島上。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露出其他表情, 從頭到尾一臉漠然,空出的手插著口袋,眼神望向遠方。 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我被困在安全的地方, 而男人被困在危險的地方。 但如果現況不會有所改變,那麼我和他立足在什麼地方都一樣, 沒有比較安全也沒有比較危險。 路口不會再有變化了, 於是我將注意力轉移到那男人所駐足的分隔島上。 分隔島意外的寬廣, 上面有多年生的行道樹,行道樹下鋪設著連鎖磚走道, 每個一段距離還會有花壇和鐵製長椅。 陽光和樹蔭交錯,看起來詩情畫意。 如果這場景的兩旁不是車潮眾多的馬路的話, 簡直就跟公園沒兩樣。 男人站在樹蔭底下, 偶爾風吹來,隨風搖曳的樹蔭將陽光灑在他身上, 一瞬間陰沉的氣息消失了,似乎是因為光線的緣故,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安祥。 他也似乎正在享受這座華麗的分隔島上的氣氛。 唉、我好羨慕他。 不過在這個夢中無法有所改變, 所以羨慕也只是徒然然吧! 最後在夢境結束之前,男人注意到了我, 我想我們應該互相發現彼此都不是夢境的一部分。 我有點恐慌,就跟上次遇到的那個女的一樣。 我非常清楚夢是自己的心, 為何會有那些人出現呢?

夢境#41

我在客廳中,是熟悉的客廳。 桌上是昨晚晚餐後的剩餘餐盤,沒人收, 飯碗中的油光在午後的餘暉下閃爍著噁心。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這頓晚飯有多豐盛, 但想必吃完後絕對是肩頸僵硬血脂高升吧! 電視上正在廣告,除了廣告還是廣告。 以前很納悶為何看電視節目還會有廣告, 漸漸懂事以後才知曉那是目前世界上的主流,被奉為一切的真理。 是車子的廣告。 廣告的內容有的具有科技感; 或者是以動畫和特效凸顯車子的馬力; 要不然就是以家庭的溫馨為背景,來隱射擁有這台車的家庭, 都能有如螢幕上的虛擬家庭幸福。 看著沒興趣的東西,我恨不得轉台,但沒有遙控器。 想起身直接去操作電視上的按鈕,卻發現起不了身。 這個夢好像沒有個體這個概念,我只能留在夢境一開始的沙發上。 出於無聊,我開始試著猜廣告中的車子會是哪個價位, 猜了許久,卻很少猜中。 除非廣告本身就主打低價策略, 不然還真的很難從廣告本身找出可能是屬於哪種價位的車子。 我就這樣在電視機前不斷地看著廣告,不斷地猜測, 猜中的始終是一些主打低價策略的車子。 那為何有些屬於普通人買得起的房車廣告, 質感會比一台要價上百萬的房車廣告要來得好呢? 這讓事情顯得有點詭異。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凌亂的餐桌上出現了兩個盒子,包裝都非常精美。 表面印刷都是採用霧面局部上光,紙盒也有精巧的剪裁, 黏合更是精準到位。 兩個盒子質感上相當類似,充滿設計感。 我知道我必須選擇了。 於是靠著直覺選了我喜愛的那個盒子, 打開一看,裡頭是昨夜的剩飯剩菜。 我噁了一聲趕緊將盒子蓋上。 此時另一個盒子自己打開了, 一樣跟昨晚的晚餐有關,只不過這次是還沒被烹飪的原料。 我將盒子放回桌上, 繼續盯著廣告。

夢境#40

眼前有兩顆電池,它們躺在桌子上。 我正好需要電池,但我並不知道它們還能不能用,於是問人。 母親告訴我電池就在那裡, 她沒告訴我那組電池還能不能用。 妹妹什麼也沒說。 路過的人們頂多看一眼, 發覺我並沒有擋在他們行進路上後就收回眼光。 我需要電池, 但不能使用的電池就跟不存在一樣, 帶在身邊,還得想辦法找地方丟掉。 不過也沒辦法,在眼前只有這樣看起來可以用的東西, 但卻又不知道是否真的派的上用場。 我只能無奈的先將電池帶走,試著用用看。 若是用不了,我浪費了時間和空間, 若能用,那就是某種情形下的運氣好。 很可惜的是,後來我發現並不需要電池, 因為原本需要電池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被誰替換掉,這次需要的是汽油。 於是我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桶狀的不透明容器。 但我知道一旦我拿起眼前的這個容器, 原本需要汽油的東西就會消失,變成其他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我決定先維持現狀, 因為這個夢境大概只存在「無解」這個概念。 既然是無解,就沒辦法在夢中求解了。

夢境#39

周遭一片空曠,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氣,讓座落在遠方的騎樓搖搖欲墜。 我駐足於荒廢草皮間的柏油路上。 柏油路已經被雜草侵佔,龜裂成不規則狀, 破路面而出的植物們卻又纖細得不可思議。 我看了看手錶,時節是十月。 在這個季節應該是南風與北風交替的時節。 南風特有的海水鹹味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冷漠。 秋冬夜晚的空氣是空靈的、不會像春季或夏季那般吵雜。 現在我所處於的場景卻有如七月中的大酷暑。 我甚至還能聽到蟬鳴聲從遠處傳來, 或許是我的手錶時間錯亂,慢了幾個月也說不定。 我隨意問了身邊的女孩日期。 她正熱衷地看著自己的手機,似乎不喜歡被打斷。 她遲疑了一下,回答了我的問題。 現在何止是十月,已經邁入十一月了。 我沈默不語,打算到其他地方走走。 在完全沒有遮蔽的空曠草皮上曬太陽, 弄個不好中暑都有可能。 原本想邀請那位女孩一起找個地方避暑, 但我發現她連一滴汗都沒留, 整個環境對她而言,似乎就只有陽光是個阻礙, 溼熱黏膩的空氣完全沒對她造成影響。 我好奇的問了她。 她頭也不抬的表示她的夢境裡面沒有炎熱, 只有永不間斷的陽光。 她不願意離開這個場景, 只想在原地等待夢境結束。 聽到答案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說她的夢境裡面沒有炎熱。 這是從來沒有聽過的對話。 應該是說,在我所擁有的夢境裡面, 除了我以外,其餘角色人物的臉孔都應該是模糊的。 但她的五官清晰可辨, 我甚至覺得就算夢醒還是能認得出她。 夢中原本的所有事物不會知道自己是夢。 就連我這種一部分在現實中存在的人, 也必須在夢中尋找線索,才有辦法區分夢與現實。 換句說話,原本就存在於夢境中的人物, 並不會說出關於夢境的獨特法則。 想歸想,我最後還是離開了原地。 因為陽光越來越強,我也發覺自己開始頭暈了。 在夢境中我與現實中無異,所有生老病死所感受到的痛苦, 不但一樣沒少,在夢醒後還會殘留在心中某角落, 那感覺很噁心,會害我整天吃不下東西。 我找到了一個住宅區,躲到騎樓底下。 遠遠可以看到那女孩駐足在荒廢的草原中。 如她所說,她的夢境中只有不間斷的陽光, 許多從她身旁穿梭過去的人事物,她完全不在意。 但偶爾的能看見她嘴唇蠕動,似乎也是在回應那些過客, 我在想,她可能是人,而不是夢境。 但對於她而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