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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54

手上的手機壞了, 我從倉庫找到一支以前存起來備用的。 但用了一陣子卻發現,這支手機也壞了。 我又回去倉庫找,找到一支堪用的, 反正無論如何,就先這樣湊合著吧。 但這支堪用手機非常重、體積也非常大, 接個電話都像是在做重量訓練, 一旦通話時間過長,隔天就有手臂痠痛的問題。 於是我很認真的考慮購買新的手機。 原本認為,可以滿足我需求的手機大概只需要一點經費就夠了。 打開型錄才發覺,這筆經費已經足以動搖我的基礎生活經濟了。 於是我去找了一本又一本的型錄、 也查了一家又一家的網路商城。 看得上眼的手機價格始終是那麼令人絕望, 就好像跪趴在海嘯前的嬰兒那般。 但我真的好像要一支新的手機, 明知道不可能找我能接受,卻又無法負擔的手機, 但還是反覆的翻閱那些型錄。 翻著翻著,那支堪用的手機響了。 通完電話後,甩甩手臂。 新手機好像沒那麼需要了,我以為。 過幾天,在手濕滑的情況下接手機, 那支堪用手機狠狠地從我手中溜走,砸中腳背,並讓我上了石膏。 醫生看了看腳背上粉碎得一蹋糊塗的X光照片頻頻搖頭。 於是醫師他好心的建議我換支手機。 我說,看上眼的手機我都負擔不起。 醫師拿出了一本型錄, 上面的手機都出奇的便宜。 好,就這支。 於是在患處被包紮好的同時, 我得到了新手機,並拄著附贈的拐杖和石膏回家養病。 回家後,發現這新手機越看越可愛,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恰到好處, 原來之前的就是好高騖遠。 打量了包著石膏,拄著拐杖的我,再看看手上這剛買來的新東西。 恩,一切都好。

夢境#53

黑夜中,我漫步在街上。 換成了LED的街燈將人行道照得像白天。 雖然冷清,但不寒冷。 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裡,則完全沒頭緒。 反正也不討厭夜間漫步,就好好享受吧。 走了好遠一段路,周遭的景物也沒有多大變化, 依照自己步行的速度來看,走了也有2、3公里。 路上沒有碰到半個人, 但偶爾會遇上幾隻貓和在路邊交配的狗狗們。 就當我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往下走時,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他穿著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身上披著一件連帽米色大衣, 我看不見藏在帽子裡的臉孔,但我卻感覺到恐懼。 就在恐懼還沒浸濕我的大腦,胃裡卻先湧出一股噁心, 將這股噁心吐出來後, 呈現綠黃色的液體噴滿了整地柏油路, 之後開始腐蝕、腐蝕、腐蝕。 腐蝕的時候冒出黑色的煙霧和惡臭, 地面上被腐蝕的凹痕非常深,往下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我發現了在腐蝕的凹痕內有反光, 於是手探過去,摸到了一把銳利的長刀。 這把刀子表面光潔如鏡、且非常細長。 刀柄的部分摸起來濕濕的,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那個人還是在那邊, 散發著恐懼。 我二話不說提起刀子就往他身上砍去。 揮動的刀子出乎意料的輕。 照理說,這麼長的一把刀子,光是提起來就很困難了, 更不用說高舉過頭後狠狠劈下。 沒有任何手感,也就是沒有任何阻礙,但確實命中了目標。 那個人就這樣被我乾脆的切成'兩半。 兩塊屍體碰撞地面之前,一塊變成黑色、一塊變成白色。 黑色的屍塊開始失去形狀,就像被放進烤箱的冷凍奶油,溶出黑色的黏稠液體。 液體明顯的與原來的屍體大小不符,甚至都快變成小型的黑色噴泉了。 這些黏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血和石油的味道, 很快的將地面的被腐蝕的凹痕給填了起來。 就在凹痕快完全消失之前, 我拾起另一半白色的屍體, 將它們丟到已經被黑色黏稠液體填滿了一半的凹痕內。 白色屍體很快就沉了下去、黏稠的液體湧了上來, 過一會兒又開始劇烈收縮、凝固,最後柏油路面恢復如初。 接著地面上出了一個小疙瘩、疙瘩越變越大, 那個川著鬆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披著連帽米色大衣的人再度出現。 他這次沒有帶著連帽。 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 啊、那就是我。 了解到這點的瞬間,對面的我嘔出了一攤綠黃色的東西, 接著腐蝕柏油路、抽出刀子、啊,換我倒楣了,雖然都是我。 ...

夢境#52

雪花在飄落, 眼前的景色是一片白茫。 我站在人群中,這些人身上也覆蓋了一層積雪, 想必佇立在此已久。 她們的穿著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位男男女女都低著頭沉思著。 我拂去身上的積雪,並打算在周遭晃晃。 對於在南方成長的人而言, 那怕是一點薄雪,都可以讓我們興奮不已, 更何況當自己佇立在雪景之中。 我往前移動,腳將雪地踩得嘎吱響起, 在只有雪白的寂靜世界中,顯得格外刺耳, 但是沒有一個人被這聲音影響。 他們仍然佇立著,眼神凝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並無意打擾思考中的人, 因此沒有任何人受到驚動那當然是最好。 步伐往前邁開,景色迅速向後退去, 一株株幼小樹苗在我眼前,就這樣從雪地中竄出, 接著迅速長成參天巨木,並且將雪景鯨吞蠶食。 眨眼間,天空已經被濃密的森林遮蔽, 身旁則是幾乎與人齊高的不知名蕨類。 人群還在,他們身上現在覆蓋著一層青苔,仍然在沉思著, 眼前劇變的景色似乎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森林深處傳來倉促的聲響。 樹上的居民被驚動了,有的振翅而飛,有的攀藤而出, 不久,一大片的蕨類迅速的連續傾倒, 宛如綠色的地毯上被抓出了一條裂隙,並且往前延伸。 而在這條溝渠後面又有許多裂隙緊追而上, 那速度甚至颳起強風,將濃密的樹冠給吹開,洩下點點陽光。 追逐繞過了一顆又一顆的樹木, 蕨類地毯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多, 毫無預警的裂隙突然撞在一起,隨即掀翻一大片蕨葉, 伴隨著恐怖的吼叫、哀號和激烈的碰撞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拔地而起, 枝枒嘎吱聲大作,禽飛獸走。 過了許久,哀號和吼叫停歇下來,, 樹冠重新遮掩天空, 氣氛再度沉澱, 寂靜取代方才的喧囂,有如深夜, 但一陣聲響卻將這夜幕撕裂,藏在蕨類中的某些東西又有了動靜。 他們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剷倒一排排的蕨類往我的方向前進。 我想後退,卻無法動彈。 我想向周遭的人群求助,卻發不出聲音。 我知道我只能邁步。 但是邁步之後, 是出現新的地貌,還是被眼前的未知先抓到呢? 無論如何,只要不行動就沒有機會, 至少遇上未知,我還曾經奮力一搏, 於是我往前邁了一步,與那團藏在蕨類叢中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撞在一起。 森林崩毀了, 取而代之的是水泥建築和高樓大廈。 我和人群都佇立在十字路口上。 十字路口非常寬廣,...

可怕的疔瘡

平時屁股皮上偶爾會生小痘痘。 小痘痘雖然碰了會痛,但還在可忍耐範圍內。 過一陣子,這些痘痘長得過大後會自己破掉, 流出帶有硫磺味道的黃色膿, 接著就萬事OK,只需等待時間撫平傷痕。 但這次似乎是錯認了。 把疔瘡錯認成沒啥威脅性的小痘痘。 這疔瘡一開始長在屁屁尾椎附近, 硬硬的,不去碰就不會有異樣感, 這跟初期小痘痘剛長出來的樣子差不多。 原本想說就讓他自己長大然後自滅就好, 但沒想到,這個看似是小痘痘的疔瘡卻越長越大, 長一顆不夠,乾脆長滿整片,還發紅發腫。 用手一摸還以為自己穿了護墊。 這個階段也都還好,至少別用力擠壓就不會痛, 但過一陣子,這些成群的疔瘡開始不耐煩了, 他們提出訴求,而我卻完全忽略,於是噩夢就此降臨 ....無止盡的痛! 這種痛不是經過觸碰或者擠壓才會痛, 而是無時無刻都在痛,就算是一點點的皮膚或肌肉的拉扯都會痛。 痛是如此的無止無境,就算吃止痛成藥也毫無效果, 半夜睡覺翻個身都可以被痛醒, 走路、上下樓梯、起座椅子等生活日常的動作全都會痛! 這痛已經讓我神經虛弱,全身冒冷汗,加上時不時的噁心。 無奈之下,只好求助急診。 到了急診,看到我不良於行的姿態,保全、志工、醫護人員紛紛上來關心, 並且想提供輪椅供我使用。 ....坐下去更痛! 最為舒適的姿勢只有側躺,趴著還不行, 因為會拉扯到那部分的皮膚,反而痛得厲害。 接著就是打止痛針、掛點滴、 打抗生素、挨了兩劑止痛針、抽了兩管的血。 身上被插了四針。 對於會暈針的我而言,只要看到針頭就足夠令我折騰上好陣子了, 但這次大概是屁股的痛覺完整個轉移我的注意力, 這四支針扎在身上的痛和屁股那邊的痛比起來,簡直是疏星皓月。 檢查結果是不必住院, 看來除了痛之外,並沒有嚴重的併發症, 但又因為那疔瘡不夠成熟,引流效果不佳, 所以得再放置一陣子讓他熟成,換句話說就是無法當場解決病灶, 還得多痛幾天。 老天保佑我能熬三天回診,然後將問題都解決掉吧....。

夢境#51

天空上是普通的藍天白雲, 地面上是連鎖磚步道。 商家店家的櫥窗在街道兩旁,有些不知名的樂聲流露出來。 這條街道彎彎曲曲的,盡頭是一片濃濃的霧。 我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途中會跟其他人並肩而行, 而我也偶爾會去找人一起同行, 只不過走過一段路,那些人往往會往其他方向走去, 但更多是我主動離開他們。 一起行走固然有樂趣, 但這些樂趣卻遠遠比不過分離當下的茫然和空虛。 與其在這短暫的樂趣和漫長的空虛中徘徊, 我寧願選擇了空虛,至少我只需要習慣一樣東西。 越走越遠, 我發現當我走得路越長, 就越少有人會主動湊上來主動同行。 原本就沒離開的結黨還是那樣的結黨, 而早早就分開各自尋求路途的人們也各自尋求著路途, 在各自的路途中又各有不同的際遇。 看著那些人分分合合,心底湧出一股欣羨, 說不定那樣子活著會更有趣一點, 說不定那樣子的日常看起來會更有色彩一點。 於是我嘗試那樣的路途,邁步走進霧裡。 霧很濃,我連腳底板下踩著的連鎖磚都看不見, 甚至連兩旁的店家櫥窗都糊成一片光暈, 不知名的樂聲此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突然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抬頭一看,這才發覺那些都是虛幻的人影。 我努力跟這些人影打交道,但得到的也只是虛幻的回應。 人影會陪著我走一段路。 這段路上會有更多的人影出現, 他們並不加入隊伍,只是遠遠觀望。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時候, 霧突然散去了。 原來是我已經走到了之前所看到的「遠方」。 霧散去,那些人影也跟著散去, 遠處不同的道路上漸漸出現了人影, 他們都是實際存在的,只不過是一直在遠方打量著這個一頭栽進霧裡的我。 原來如此。 想通了的我, 繼續走在我所選擇的道路上, 這次不會再走進霧裡了。

夢境#50

下班後的晚上,我得去上課。 上課內容是電繪, 這是我一直想接觸的東西, 因此雖然累,但是頗為快樂。 上課結束了, 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運用下班時間。 想想、平時下班時間都在做什麼呢? 吃晚飯、看電視到10點後洗洗睡。 還真是頗無意義的下班時間。 我想繼續上課, 能有系統的學習新東西是很棒的, 比起自己摸索不知道好多少。 但是這種學習方式都得付出代價, 這代價可能會佔掉我大部分的薪水, 如此一來生活會陷入困境。 恩,那就先這樣吧。 過了一陣子,打來了一通電話, 原來學校額外的開了課,可以讓我免費去上。 這真是令人振奮的消息。 不過時間每個禮拜一到五的白天。 總共20個禮拜的課程。 聽到這消息我心中一沉, 那正好與我工作時間重疊, 但是如此難得的機會,我是該暫時放下工作, 然後全心全意學習, 還是放棄這機會,顧好飯碗呢? 我猶豫了, 於是我隨便問了身邊的同事, 他們都覺得不影響工作為主, 問了親人,他們要我自己決定。 於是我問問我自己, 哪個是會令我開心、哪個是我希望納入手裡的呢? 答案很明顯,也再鮮明不過, 但仍然心中些許忐忑,這只是暫時罷了, 將喜歡的東西收進箱子,將不喜歡的東西丟出箱子外面, 迎來的並不是徬徨,而是失落感而已。 知道這點的我,最後將我想要的東西放進箱子關上。

夢境#49

於寒冬的街道上漫步著。 兩旁到處都堆滿了物品。 這些物品不分新舊用途統統交雜在一起, 甚至有些根本稱不上是物品,而是某種存在的概念, 或者是某種主義、精神之類的, 它們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有如珍奇的寶石那般。 我並不想繼續往前進, 因為我發覺後方有個房間, 裡頭有一張乾淨的床和厚厚的棉被, 床邊放著一台暖爐,正發出橘紅色的暖氣, 床頭的音響放著我喜愛的音樂,左側的書架上是我看過後珍藏的小說, 而眼前的電視螢幕是讓我感受良多的影視作品。 乾脆稱為溫暖屋好了。 在冬天還得外出,往不知道盡頭在哪的地方走去, 相較之下,我會選擇窩在被窩裡。 可是雙腳不聽使喚。 我能往左往右或者前進,就是無法停止不動或後退,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厚被子、暖爐、音響、電視和書的房間離我而去。 觀察了一下周遭的東西, 我發覺是可以將他們拿起來的, 我拿著其中一把黃銅色的鑰匙,往前走了幾步, 並沒有受到阻攔,手一放,那黃銅色的鑰匙就會漂浮在我四周, 並跟著我移動。 這發現令人感到好過了些, 於是我開始沿路拿取我看得上眼的東西。 有些物品上面標示著發光的數字, 那些數字隨著我的前進而漸漸減少, 當數字歸零,物品也會跟著消失。 一開始我並沒有特別注意這些, 只是將那些漂亮,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概念」、「意義」 全部都蒐集起來,讓他們跟著我走, 走過一段距離,新的東西加入了,而那些無形的東西也一件件消失, 例如上面寫著「將來的職業」、「未來的抱負」、「人生的方向」等等, 我不知道為何這些東西會如此耀眼奪人,但他們的存在卻十分短暫。 或許在更前面的路上會再度遇到這些漂亮的東西吧。 我又繼續往前走, 但四周的物品也起了變化, 與起點相比,越是往前走,兩旁的東西就越是單調, 一箱箱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上面貼滿了「你會需要這些!」、「拿走吧!」等標語。 我並不願意拿起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但不知不覺,已經有幾個黑色箱子加入了我的行列中, 那些箱子上寫著「夢想的許願機」、「人生實現器」、「非必要的必要消耗」、 「喝了會變輕鬆的飲料」之類的標語。 我的行列越來越沈重, 散發光澤的物品都已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