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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5月 24, 2015的文章

夢境#49

於寒冬的街道上漫步著。 兩旁到處都堆滿了物品。 這些物品不分新舊用途統統交雜在一起, 甚至有些根本稱不上是物品,而是某種存在的概念, 或者是某種主義、精神之類的, 它們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有如珍奇的寶石那般。 我並不想繼續往前進, 因為我發覺後方有個房間, 裡頭有一張乾淨的床和厚厚的棉被, 床邊放著一台暖爐,正發出橘紅色的暖氣, 床頭的音響放著我喜愛的音樂,左側的書架上是我看過後珍藏的小說, 而眼前的電視螢幕是讓我感受良多的影視作品。 乾脆稱為溫暖屋好了。 在冬天還得外出,往不知道盡頭在哪的地方走去, 相較之下,我會選擇窩在被窩裡。 可是雙腳不聽使喚。 我能往左往右或者前進,就是無法停止不動或後退,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厚被子、暖爐、音響、電視和書的房間離我而去。 觀察了一下周遭的東西, 我發覺是可以將他們拿起來的, 我拿著其中一把黃銅色的鑰匙,往前走了幾步, 並沒有受到阻攔,手一放,那黃銅色的鑰匙就會漂浮在我四周, 並跟著我移動。 這發現令人感到好過了些, 於是我開始沿路拿取我看得上眼的東西。 有些物品上面標示著發光的數字, 那些數字隨著我的前進而漸漸減少, 當數字歸零,物品也會跟著消失。 一開始我並沒有特別注意這些, 只是將那些漂亮,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概念」、「意義」 全部都蒐集起來,讓他們跟著我走, 走過一段距離,新的東西加入了,而那些無形的東西也一件件消失, 例如上面寫著「將來的職業」、「未來的抱負」、「人生的方向」等等, 我不知道為何這些東西會如此耀眼奪人,但他們的存在卻十分短暫。 或許在更前面的路上會再度遇到這些漂亮的東西吧。 我又繼續往前走, 但四周的物品也起了變化, 與起點相比,越是往前走,兩旁的東西就越是單調, 一箱箱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上面貼滿了「你會需要這些!」、「拿走吧!」等標語。 我並不願意拿起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但不知不覺,已經有幾個黑色箱子加入了我的行列中, 那些箱子上寫著「夢想的許願機」、「人生實現器」、「非必要的必要消耗」、 「喝了會變輕鬆的飲料」之類的標語。 我的行列越來越沈重, 散發光澤的物品都已經碎...

夢境#48

整個房間內被夕陽佔滿了。 一道人影沐浴在其中。 他閉著雙眼,垂著肩膀攤著手,斜躺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 不算蒼老的臉上髮鬢不修,看起來老了幾分。 肩膀上積著薄薄的灰塵,散發出一股頹廢的慵懶。 夕陽從沒消失,只是這人的頭上、肩膀上的灰塵越來越厚, 最後甚至整個人都刷成一片慘灰。 若不是夕陽仍然映照,說不定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個灰色調。 簌地,這個男人鼓起了胸膛,接著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著一股灰色氣息的呼出, 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灰塵全被趕了起來,漫天飛舞。 那人又老了一分。 他睜開並沒有特別聚焦的眼睛, 想必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想看見的東西了吧。 周遭擺放著過生活用的必備用品, 壓縮機已經老舊的電冰箱、水漬乾掉的流理台、 積著灰塵的浴室和已經斑駁的鏡子。 地上堆著待洗的衣物, 從那些衣物看起來,他現在應該是一個人, 或者一直都是一個人。 男人除了輕微至極的呼吸和偶爾的睜眼閉眼之外, 看不出身一個身為人所應該具有的人性、或者是說感情。 恍如這些都已經被他拋棄, 也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所以發覺, 沒有這些人類所應該具有的感性,也是能夠機械性的活下去。 可是男人他對於機械性的活下去也不太感興趣, 那種機械性的生活,也被人們稱為「過日子」。 而「過日子」的意義到底在哪裡,男人他已經花了大部分的時間想這個問題。 他找不出任何意義。 換句話說,他並不具有存在這裡的意義, 那麼他又為何會在這裡。 男人此時微微動了肩膀, 像是要把沾粘在一起的過往書頁給抖開那般。 他微微仰起頭,房間中的灰色氣息被他張嘴吸進肺裡, 這裡的每一顆灰塵,是他過往每一日的回憶。 不久,房間內恢復原來的色彩, 原來這裡無論是地上、天花板、還是牆壁, 上面都貼滿了畫作。 這些畫作裡面的人物看起來都很滿足、很快樂。 男人看了那些畫作,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出現, 但瞳孔深處卻透露出無限的歡喜。 他沒有期待的東西, 也沒有存在的意義,因此他試著為自己尋找意義, 於是男人拿起來畫筆,他試圖創造一些讓自己看了會感到快樂的東西。 而創造這些東西就是他的意義,他的生存意義,或者是人生的意義。 這就是他為自己所找到的人生意義,至少讓自己快樂。 創造了自己的意義後, 男人也失去了目標,因為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