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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3月 31, 2013的文章

食而滋味(二人稱散文)

       你抓著喉嚨像窒息一般,冷汗有如泉湧般從背、腋下、跨下滲了出來,眼神無助的在向神祇祈禱,一股狂亂無章的力量正押著你的所有的神經走上斷頭台。是死刑、你覺得自己被判了死刑!你的舌就如千根針扎在上面,劇痛蔓延到根部之後感覺就像被陽光照射的晨霧般消失在喉嚨。喉結上下動了動,你想嚥下口腔裡的唾液卻發現,綠色的液體只能囤積在齒縫之中夾帶著窒息的嗆鼻芥末,最後往嘴角潰堤。        你絕望的看了看餐桌上擺著一包被染成鮮艷綠色的豆子。包裝已經被打開,化學香料肆無忌憚的攻佔了你的嗅覺,你無法思考。上一秒讓你覺得食指大動的東西現在看起來卻可怖無比,宛如六十年代衛生署發給家家戶戶的綠色老鼠藥。緊接著反胃、反胃、反胃、反胃卻嘔不出一點什麼,你眼神開始變得迷茫,因為淚水鼻涕接連噴出,遮蔽了你的視線、阻塞了你的呼吸。但是不行,你想這樣下去不行,於是跌跌撞撞的撲向一旁的冰箱並猴急的打開了門。水、你覺得你需要水、只要喝水就沒事了。抓開瓶蓋、你灌下了整整一升的冰水,只覺除了冰涼還是冰涼。你覺得被赦免了、被寬恕了,從唯一的死刑之中。但是卻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還在身上。        考慮不了這麼多,你想。於是稍微均調氣息。可以了、你告訴自己說。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快半。這一回想、你原本是為了打發晚餐前的嘴饞才去打開那包宛如化學武器的零食。這是處罰、你又想。但沒時間猶豫了,你必須準備晚飯,晚飯對於家庭而言,是凝聚家人的心的神聖儀式,你知道只有用心想出來加上親手做的料理,才能夠讓餐桌上的家人們沉浸在幸福之中。於是吸了一口氣、再喝了一口水提振精神。奇怪,你覺得這水的味道不對,於是再灌了一口、還是不對。又小口地將水含在嘴中,用舌頭仔細地攪拌,再試圖將口腔裡面的味道送到鼻腔裡去。就像半邊的耳朵被蓋住一般,你察覺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卻說不出來。        五點三十五。現在不該管那些雞毛蒜皮,插上電鍋熱飯、然後俐落地切了菜放進鍋理利索地翻炒、加水、蓋鍋燜燒,兩個火爐燒啊稍的、經驗告訴你是調味的時候了。照感覺一匙鹽、攪拌。你嚐了湯汁。除了蒸氣和熱感、你感覺不到其它的、不疑有他又是一匙、再一匙。最後加了四...

已然百年(二人稱散文)

          風和日麗的下午,一張躺椅上躺著一副殘破的皮囊。是個滿身受到夏炎冬霜秋寂侵切蝕割的老人。你好奇的從遠處引頸,最後不由自主的近了身。那老人彷彿斷了氣,動也不動。除了氣若游絲的鼻息微微牽引胸膛起伏。與椅子鑲在一塊如柴骨的大腿上,有一事物卻正閃耀發光,將整個氣氛為之壟罩。你當是眼花,又或是在這非日常的場景。你眨了眨眼不感置信。黃褐色的氣氛把時光倒轉,此時一切無視了時間與空間,你見顏色都被洗滌浸染,而暖和的空氣中升起一股又甜又苦的味道。你止住了鼻息,但那些卻從你的肌膚、毛孔、頭皮、和著雪花紛飛的記憶滲進心裡,硬是把你逼出了口氣,是嘆息又或者是某種莫名懷念,淡淡的酸軟在鼻腔、湧上眼眶。           你整了心神,但手卻止不住顫抖。翻開那炫目的事物。你指尖輕揭,它就有如受春風擾動的嫩葉、柔水撫摸過水藻一般,書頁飛舞,一張張相片紛花飛落。一個年輕人正頂著烈日衝著你笑,好似知道你正看著他。背景是紅琉璃拼貼的校園式建築,只不過每個人都穿著褐綠相間衣褲,頭上戴著十二芒徽。此時你心領神會,偷看了正在閉目歇息的老人。下一刻,那畫面簌地就生動了起來!你看見一群新兵,踏著生疏的刺槍步伐 眼一轉又在草地上奔馳,是單兵戰鬥。你望著他又傷又撞卻又不屈不撓,心底被勾起了什麼。正當你慌忙,那分鏡卻不由得一刻清閒,下一幕,那個年輕人端著槍,眼神凜凜,他獨自在夜風中佇立。你看他辛勤不懈,於是你說,有緣相見,何不先些下來談談?他只是微微偏頭過來,彷彿全世界最稀有的動物正在他面前。你一次次的邀請,雖然不知為何,心中卻湧起一股焦躁,因為你知道眼前這個人對你而言有多重要。於是你又說,這是命運的安排,神的旨意。夜退日升。他終於開口說道,這世上沒有被安排的命運,只有應盡的使命。晨光撒在他身上,眼前的少年成了青年,景色溶進朝陽,他稚幼的臉上多了些鬍青、儀容變得挺拔成熟。哪知你還來不及反應,轟然巨響在你耳邊炸開,尋著遠方的炸點望去,沿海上正開著一朵朵巨大的浪花。那青年手持紅旗揮舞,整齊的砲陣井然有序的擊落海上標的。你讚嘆,但那青年表情卻嚴肅且淡然。縱使如此也難掩他眼中的精芒。這氣勢隨著粼粼波光,在整個西岸上,又或者跨越了台灣海峽。此時你發現,有個渾身發抖的小兵立在砲陣旁,轟隆隆的砲聲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