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夢境」標籤的文章

夢境#54

手上的手機壞了, 我從倉庫找到一支以前存起來備用的。 但用了一陣子卻發現,這支手機也壞了。 我又回去倉庫找,找到一支堪用的, 反正無論如何,就先這樣湊合著吧。 但這支堪用手機非常重、體積也非常大, 接個電話都像是在做重量訓練, 一旦通話時間過長,隔天就有手臂痠痛的問題。 於是我很認真的考慮購買新的手機。 原本認為,可以滿足我需求的手機大概只需要一點經費就夠了。 打開型錄才發覺,這筆經費已經足以動搖我的基礎生活經濟了。 於是我去找了一本又一本的型錄、 也查了一家又一家的網路商城。 看得上眼的手機價格始終是那麼令人絕望, 就好像跪趴在海嘯前的嬰兒那般。 但我真的好像要一支新的手機, 明知道不可能找我能接受,卻又無法負擔的手機, 但還是反覆的翻閱那些型錄。 翻著翻著,那支堪用的手機響了。 通完電話後,甩甩手臂。 新手機好像沒那麼需要了,我以為。 過幾天,在手濕滑的情況下接手機, 那支堪用手機狠狠地從我手中溜走,砸中腳背,並讓我上了石膏。 醫生看了看腳背上粉碎得一蹋糊塗的X光照片頻頻搖頭。 於是醫師他好心的建議我換支手機。 我說,看上眼的手機我都負擔不起。 醫師拿出了一本型錄, 上面的手機都出奇的便宜。 好,就這支。 於是在患處被包紮好的同時, 我得到了新手機,並拄著附贈的拐杖和石膏回家養病。 回家後,發現這新手機越看越可愛,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恰到好處, 原來之前的就是好高騖遠。 打量了包著石膏,拄著拐杖的我,再看看手上這剛買來的新東西。 恩,一切都好。

夢境#53

黑夜中,我漫步在街上。 換成了LED的街燈將人行道照得像白天。 雖然冷清,但不寒冷。 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裡,則完全沒頭緒。 反正也不討厭夜間漫步,就好好享受吧。 走了好遠一段路,周遭的景物也沒有多大變化, 依照自己步行的速度來看,走了也有2、3公里。 路上沒有碰到半個人, 但偶爾會遇上幾隻貓和在路邊交配的狗狗們。 就當我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往下走時,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他穿著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身上披著一件連帽米色大衣, 我看不見藏在帽子裡的臉孔,但我卻感覺到恐懼。 就在恐懼還沒浸濕我的大腦,胃裡卻先湧出一股噁心, 將這股噁心吐出來後, 呈現綠黃色的液體噴滿了整地柏油路, 之後開始腐蝕、腐蝕、腐蝕。 腐蝕的時候冒出黑色的煙霧和惡臭, 地面上被腐蝕的凹痕非常深,往下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我發現了在腐蝕的凹痕內有反光, 於是手探過去,摸到了一把銳利的長刀。 這把刀子表面光潔如鏡、且非常細長。 刀柄的部分摸起來濕濕的,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那個人還是在那邊, 散發著恐懼。 我二話不說提起刀子就往他身上砍去。 揮動的刀子出乎意料的輕。 照理說,這麼長的一把刀子,光是提起來就很困難了, 更不用說高舉過頭後狠狠劈下。 沒有任何手感,也就是沒有任何阻礙,但確實命中了目標。 那個人就這樣被我乾脆的切成'兩半。 兩塊屍體碰撞地面之前,一塊變成黑色、一塊變成白色。 黑色的屍塊開始失去形狀,就像被放進烤箱的冷凍奶油,溶出黑色的黏稠液體。 液體明顯的與原來的屍體大小不符,甚至都快變成小型的黑色噴泉了。 這些黏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血和石油的味道, 很快的將地面的被腐蝕的凹痕給填了起來。 就在凹痕快完全消失之前, 我拾起另一半白色的屍體, 將它們丟到已經被黑色黏稠液體填滿了一半的凹痕內。 白色屍體很快就沉了下去、黏稠的液體湧了上來, 過一會兒又開始劇烈收縮、凝固,最後柏油路面恢復如初。 接著地面上出了一個小疙瘩、疙瘩越變越大, 那個川著鬆鬆垮垮的卡其色長褲、披著連帽米色大衣的人再度出現。 他這次沒有帶著連帽。 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 啊、那就是我。 了解到這點的瞬間,對面的我嘔出了一攤綠黃色的東西, 接著腐蝕柏油路、抽出刀子、啊,換我倒楣了,雖然都是我。 ...

夢境#52

雪花在飄落, 眼前的景色是一片白茫。 我站在人群中,這些人身上也覆蓋了一層積雪, 想必佇立在此已久。 她們的穿著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位男男女女都低著頭沉思著。 我拂去身上的積雪,並打算在周遭晃晃。 對於在南方成長的人而言, 那怕是一點薄雪,都可以讓我們興奮不已, 更何況當自己佇立在雪景之中。 我往前移動,腳將雪地踩得嘎吱響起, 在只有雪白的寂靜世界中,顯得格外刺耳, 但是沒有一個人被這聲音影響。 他們仍然佇立著,眼神凝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並無意打擾思考中的人, 因此沒有任何人受到驚動那當然是最好。 步伐往前邁開,景色迅速向後退去, 一株株幼小樹苗在我眼前,就這樣從雪地中竄出, 接著迅速長成參天巨木,並且將雪景鯨吞蠶食。 眨眼間,天空已經被濃密的森林遮蔽, 身旁則是幾乎與人齊高的不知名蕨類。 人群還在,他們身上現在覆蓋著一層青苔,仍然在沉思著, 眼前劇變的景色似乎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森林深處傳來倉促的聲響。 樹上的居民被驚動了,有的振翅而飛,有的攀藤而出, 不久,一大片的蕨類迅速的連續傾倒, 宛如綠色的地毯上被抓出了一條裂隙,並且往前延伸。 而在這條溝渠後面又有許多裂隙緊追而上, 那速度甚至颳起強風,將濃密的樹冠給吹開,洩下點點陽光。 追逐繞過了一顆又一顆的樹木, 蕨類地毯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多, 毫無預警的裂隙突然撞在一起,隨即掀翻一大片蕨葉, 伴隨著恐怖的吼叫、哀號和激烈的碰撞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拔地而起, 枝枒嘎吱聲大作,禽飛獸走。 過了許久,哀號和吼叫停歇下來,, 樹冠重新遮掩天空, 氣氛再度沉澱, 寂靜取代方才的喧囂,有如深夜, 但一陣聲響卻將這夜幕撕裂,藏在蕨類中的某些東西又有了動靜。 他們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剷倒一排排的蕨類往我的方向前進。 我想後退,卻無法動彈。 我想向周遭的人群求助,卻發不出聲音。 我知道我只能邁步。 但是邁步之後, 是出現新的地貌,還是被眼前的未知先抓到呢? 無論如何,只要不行動就沒有機會, 至少遇上未知,我還曾經奮力一搏, 於是我往前邁了一步,與那團藏在蕨類叢中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撞在一起。 森林崩毀了, 取而代之的是水泥建築和高樓大廈。 我和人群都佇立在十字路口上。 十字路口非常寬廣,...

夢境#51

天空上是普通的藍天白雲, 地面上是連鎖磚步道。 商家店家的櫥窗在街道兩旁,有些不知名的樂聲流露出來。 這條街道彎彎曲曲的,盡頭是一片濃濃的霧。 我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途中會跟其他人並肩而行, 而我也偶爾會去找人一起同行, 只不過走過一段路,那些人往往會往其他方向走去, 但更多是我主動離開他們。 一起行走固然有樂趣, 但這些樂趣卻遠遠比不過分離當下的茫然和空虛。 與其在這短暫的樂趣和漫長的空虛中徘徊, 我寧願選擇了空虛,至少我只需要習慣一樣東西。 越走越遠, 我發現當我走得路越長, 就越少有人會主動湊上來主動同行。 原本就沒離開的結黨還是那樣的結黨, 而早早就分開各自尋求路途的人們也各自尋求著路途, 在各自的路途中又各有不同的際遇。 看著那些人分分合合,心底湧出一股欣羨, 說不定那樣子活著會更有趣一點, 說不定那樣子的日常看起來會更有色彩一點。 於是我嘗試那樣的路途,邁步走進霧裡。 霧很濃,我連腳底板下踩著的連鎖磚都看不見, 甚至連兩旁的店家櫥窗都糊成一片光暈, 不知名的樂聲此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突然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抬頭一看,這才發覺那些都是虛幻的人影。 我努力跟這些人影打交道,但得到的也只是虛幻的回應。 人影會陪著我走一段路。 這段路上會有更多的人影出現, 他們並不加入隊伍,只是遠遠觀望。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時候, 霧突然散去了。 原來是我已經走到了之前所看到的「遠方」。 霧散去,那些人影也跟著散去, 遠處不同的道路上漸漸出現了人影, 他們都是實際存在的,只不過是一直在遠方打量著這個一頭栽進霧裡的我。 原來如此。 想通了的我, 繼續走在我所選擇的道路上, 這次不會再走進霧裡了。

夢境#50

下班後的晚上,我得去上課。 上課內容是電繪, 這是我一直想接觸的東西, 因此雖然累,但是頗為快樂。 上課結束了, 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運用下班時間。 想想、平時下班時間都在做什麼呢? 吃晚飯、看電視到10點後洗洗睡。 還真是頗無意義的下班時間。 我想繼續上課, 能有系統的學習新東西是很棒的, 比起自己摸索不知道好多少。 但是這種學習方式都得付出代價, 這代價可能會佔掉我大部分的薪水, 如此一來生活會陷入困境。 恩,那就先這樣吧。 過了一陣子,打來了一通電話, 原來學校額外的開了課,可以讓我免費去上。 這真是令人振奮的消息。 不過時間每個禮拜一到五的白天。 總共20個禮拜的課程。 聽到這消息我心中一沉, 那正好與我工作時間重疊, 但是如此難得的機會,我是該暫時放下工作, 然後全心全意學習, 還是放棄這機會,顧好飯碗呢? 我猶豫了, 於是我隨便問了身邊的同事, 他們都覺得不影響工作為主, 問了親人,他們要我自己決定。 於是我問問我自己, 哪個是會令我開心、哪個是我希望納入手裡的呢? 答案很明顯,也再鮮明不過, 但仍然心中些許忐忑,這只是暫時罷了, 將喜歡的東西收進箱子,將不喜歡的東西丟出箱子外面, 迎來的並不是徬徨,而是失落感而已。 知道這點的我,最後將我想要的東西放進箱子關上。

夢境#49

於寒冬的街道上漫步著。 兩旁到處都堆滿了物品。 這些物品不分新舊用途統統交雜在一起, 甚至有些根本稱不上是物品,而是某種存在的概念, 或者是某種主義、精神之類的, 它們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有如珍奇的寶石那般。 我並不想繼續往前進, 因為我發覺後方有個房間, 裡頭有一張乾淨的床和厚厚的棉被, 床邊放著一台暖爐,正發出橘紅色的暖氣, 床頭的音響放著我喜愛的音樂,左側的書架上是我看過後珍藏的小說, 而眼前的電視螢幕是讓我感受良多的影視作品。 乾脆稱為溫暖屋好了。 在冬天還得外出,往不知道盡頭在哪的地方走去, 相較之下,我會選擇窩在被窩裡。 可是雙腳不聽使喚。 我能往左往右或者前進,就是無法停止不動或後退,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厚被子、暖爐、音響、電視和書的房間離我而去。 觀察了一下周遭的東西, 我發覺是可以將他們拿起來的, 我拿著其中一把黃銅色的鑰匙,往前走了幾步, 並沒有受到阻攔,手一放,那黃銅色的鑰匙就會漂浮在我四周, 並跟著我移動。 這發現令人感到好過了些, 於是我開始沿路拿取我看得上眼的東西。 有些物品上面標示著發光的數字, 那些數字隨著我的前進而漸漸減少, 當數字歸零,物品也會跟著消失。 一開始我並沒有特別注意這些, 只是將那些漂亮,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概念」、「意義」 全部都蒐集起來,讓他們跟著我走, 走過一段距離,新的東西加入了,而那些無形的東西也一件件消失, 例如上面寫著「將來的職業」、「未來的抱負」、「人生的方向」等等, 我不知道為何這些東西會如此耀眼奪人,但他們的存在卻十分短暫。 或許在更前面的路上會再度遇到這些漂亮的東西吧。 我又繼續往前走, 但四周的物品也起了變化, 與起點相比,越是往前走,兩旁的東西就越是單調, 一箱箱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上面貼滿了「你會需要這些!」、「拿走吧!」等標語。 我並不願意拿起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但不知不覺,已經有幾個黑色箱子加入了我的行列中, 那些箱子上寫著「夢想的許願機」、「人生實現器」、「非必要的必要消耗」、 「喝了會變輕鬆的飲料」之類的標語。 我的行列越來越沈重, 散發光澤的物品都已經碎...

夢境#48

整個房間內被夕陽佔滿了。 一道人影沐浴在其中。 他閉著雙眼,垂著肩膀攤著手,斜躺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 不算蒼老的臉上髮鬢不修,看起來老了幾分。 肩膀上積著薄薄的灰塵,散發出一股頹廢的慵懶。 夕陽從沒消失,只是這人的頭上、肩膀上的灰塵越來越厚, 最後甚至整個人都刷成一片慘灰。 若不是夕陽仍然映照,說不定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個灰色調。 簌地,這個男人鼓起了胸膛,接著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著一股灰色氣息的呼出, 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灰塵全被趕了起來,漫天飛舞。 那人又老了一分。 他睜開並沒有特別聚焦的眼睛, 想必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想看見的東西了吧。 周遭擺放著過生活用的必備用品, 壓縮機已經老舊的電冰箱、水漬乾掉的流理台、 積著灰塵的浴室和已經斑駁的鏡子。 地上堆著待洗的衣物, 從那些衣物看起來,他現在應該是一個人, 或者一直都是一個人。 男人除了輕微至極的呼吸和偶爾的睜眼閉眼之外, 看不出身一個身為人所應該具有的人性、或者是說感情。 恍如這些都已經被他拋棄, 也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所以發覺, 沒有這些人類所應該具有的感性,也是能夠機械性的活下去。 可是男人他對於機械性的活下去也不太感興趣, 那種機械性的生活,也被人們稱為「過日子」。 而「過日子」的意義到底在哪裡,男人他已經花了大部分的時間想這個問題。 他找不出任何意義。 換句話說,他並不具有存在這裡的意義, 那麼他又為何會在這裡。 男人此時微微動了肩膀, 像是要把沾粘在一起的過往書頁給抖開那般。 他微微仰起頭,房間中的灰色氣息被他張嘴吸進肺裡, 這裡的每一顆灰塵,是他過往每一日的回憶。 不久,房間內恢復原來的色彩, 原來這裡無論是地上、天花板、還是牆壁, 上面都貼滿了畫作。 這些畫作裡面的人物看起來都很滿足、很快樂。 男人看了那些畫作,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出現, 但瞳孔深處卻透露出無限的歡喜。 他沒有期待的東西, 也沒有存在的意義,因此他試著為自己尋找意義, 於是男人拿起來畫筆,他試圖創造一些讓自己看了會感到快樂的東西。 而創造這些東西就是他的意義,他的生存意義,或者是人生的意義。 這就是他為自己所找到的人生意義,至少讓自己快樂。 創造了自己的意義後, 男人也失去了目標,因為他知道, ...

夢境#47

我正在教室中上課。 就台上的老師看來,應該是高中的國文課。 說起來也只有國文課能提起我的興趣, 但並不是全部,我仍然時常在講解無趣的古人生平傳記時睡著。 …在夢中又睡著這未免也太扯了。 看著身邊的同學,好像有點不同。 我記得高中是讀男校,但班上卻有不少女同學, 甚至有幾位同學國中與我同班, 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我還認得她們。 稱不上懷念,因為高中生活對我而言並不快樂,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且可怕的回憶, 要說有多可怕,大概就像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陶醉唱歌的錄音帶那般吧! 我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不知為何我知道我已經外出工作多年, 年紀也比身旁的同學要大上許多。 可是他們卻都渾然不覺似的,台上的老師亦然如此。 偶爾我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也沒有惹起多少奇異的目光。 我在這裡的事實居然此理所當然。 高中的課程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壓力, 而班上的其他同學仍然戰戰兢兢。 隨著回憶搭上1號公車回家、再隨著回憶搭上校車上學。 由於是在啟程站,總是有位子座。 車廂內景色依舊,只是多了女同學的身影。 不久迎來期中考試。 許久不知道所謂考試滋味, 讓我顯得有些緊張,但也躍躍欲試, 想知道出去歷練了這麼些時候的自己,再來面對這種題目會有怎樣的表現。 我甚至非常期待自己能夠拿到好成績,受到師長的褒獎。 最後成績出爐了, 我所有科目都拿了滿分,甚至包括美術、音樂、還有體育科目。 我對這個結果感到欣喜,也對自己的努力表現表示滿意, 想必會贏來獎狀以外的嘉勉、家人口中的欣慰和自己心中的成就感。 但沒有。 領完獎狀,一切又恢復平常, 沒有人多說一句也沒有人多看一眼。 甚至連我都懷疑起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夢中的事情在夢中當然是真實, 但為何這個真實會讓人覺得如此虛幻且不切實際呢? 迎接而來的是期末考、 我的表現依舊,接著二年級、三年級、 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當兵、找工作、受訓、出社會…。 漸漸的我和我又重疊了。 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我也沒有因為那段不同於往的時光而有所改變。 原來如此, 那個階段對我的影響也僅僅如此、 而如此的我則是因為我而我啊!

夢境#46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佇立在我眼前。' 我試著想繞到前面去看看他的模樣,但無論如何就是作不到。 這男人我不陌生,但也談不上親近。 但他決不可能是我逝世的老爸。 我覺得無趣,想離開這裡。 但無論怎麼移動,這男人還是在我眼前, 那樣子像是在等待我開口搭話一般。 於是我問了眼前這個背對著我,穿著西裝的男人的名字。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他出聲回應了我, 只不過答案另我詫異。 他說我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這下換我沉默了。 但男人就像是被按到某個開關打開了一般, 開始說話。 他說,你有沒有後悔過什麼事情? 我從沉默中回神,反射性的回答了沒有。 男人似乎並不驚訝。 他又問,那你有沒有什麼信念? 我回答說有,並且那個信念一直在我心中。 男人又問, 那這個信念是否曾經有所變化? 我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有。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於是他緩慢的說,希望我能夠仔細想想現在心中的信念, 想想二十年後,那個信念會不會已經變直到自己認不出來。 我有點不高興, 這男人居然開始懷疑起我的信念, 而且一質疑就質疑到二十年後。 男人不等我回話, 又開始說了。 他說,他曾經告訴自己,結婚是不必要的。 這個「不必要」他也想出了一些相當有用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使之成為信念的一部分。 他說,他認為自己對於現今社會的適應能力太差, 沒辦法取得足夠的社會資源,因此沒有那種能力養育下一代。 而結婚不就是為了有下一代的一種準行為嗎? 於是他認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必結婚。 並且,就算有那種能力、獲取了夠多的社會資源, 他也沒那種信心保證孩子能夠平安快樂的長大, 尤其是當時的社會情形, 父母只要是受到奴役的、那麼孩子多半也會受到奴役, 雖然人身有法治上的自由,卻在經濟面上成為世襲。 於是男人問問自己,他有辦法營造一個讓小孩子能夠真正自由自在成長的環境嗎? 或者是說他有辦法改變現今這個糟糕透頂的環境嗎? 男人知道光是用想的不夠具體,於是他實踐了。 他試圖透過社會運動、透過選票、透過政治、透過經濟、透過人脈等, 透過許多手段,打算將社會上的一些不合理的環境改矯正過來, 但最後他失敗了。 於是男人在想,既然他無法保證孩子所面臨的環境品質, 那就不讓孩子去面對就好了。 男人又說,「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

夢境#45

久違的熱水澡。 以淋浴過了數十載,第一次將全身的肌膚浸泡熱水中,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呢? 但是沒關係,此時此刻我又重回熱水澡的懷抱。 一開始些微的燙熱,過一會兒成了通透全身的舒暢。 水蒸氣濃郁到帶有一點牛奶和香草的味道,煙霧中有花瓣與香料的渣渣飄散。 就這麼好好睡上一覺也不錯,管他手指泡皺還是水冷了會不會著涼。 正當想閉上眼睛,卻發覺我與久違的浴缸並不是安穩的在浴室裡面, 周遭有陌生的巨大聲響,地面傳來振動,用力撥開蒸氣, 才發覺原來我是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 …說一望無際其實有點語病, 因為眼前有許多煙住和會移動的霧茫茫灰色天花板擋住視線。 那是在雪原上其他的浴缸裡冒出的裊裊白煙, 有人像我一樣撥開自己的煙霧看向外邊。 之前夢中出現的手機女孩與瀟灑大叔也在。 女孩撥開水霧後,風景連看也不看。 她不在乎周遭事物,大方的探出泡得微紅、嬌艷欲滴身子。 她先發現了附近的冷漠大叔,並報以「噗哧」一笑。 接著她視線掃到了我。 女孩的笑容迅速收斂,又將專注移到手機上, 就像我在酷夏的夢境時遇上她的態度一樣。 大叔這次就不冷漠了,被女孩一笑之後, 他雙手如羞赧少女般緊緊遮住胸前的濃密胸毛。 眼中透露出的盡是無奈,他似乎對自己的濃密胸毛很在意。 果然衣服對於人的外觀影響甚巨, 在十字路口的夢境中,瀟灑的大叔,現在倒是顯得狼狽。 幸好、水霧很快就讓他的身影回到一片迷茫之中, 沒有讓這尷尬持續下去。 我倒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管它寒風怎吹,遇上什麼人,或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泡澡,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是難得的泡澡啊! 重點是一切都在夢中,想看就來吧。 水蒸氣連接了霧茫茫的矮雲,隨後又被凍成雪花重新飄落。 每擎煙住都像是在支撐著天幕那般聳立,而浴缸和我們就是基石。 原來泡澡也能泡得如此壯闊。 矮雲偶爾會因為大量的水霧變得更厚。 這些矮雲會呈現漏斗狀垂降下來,像巨大鳥喙往地上啄食。 鳥喙到雪原上瞬間就被冰凍,被片成一段段, 接著慢慢碎裂成地上的一塊塊細小的冰晶。 不絕於耳的沈重轟響, 抬頭一看,灰白的龐大獸群漫步在雪原上…應該是說頭頂上。 他們太過巨大,就像一座座移動的城堡。 每個步伐都橫跨了數十個浴缸,帶起霜霧與勁風, 獸群們的隊伍綿延到雪國世界的盡頭,永無止境, 遠方帶頭的雪獸特別巨大,縱使已經走...

夢境#44

一個沒有臉的男人駐足在我的眼前。 我知道他是誰,但並不是我認識的人。 男人非常的沮喪。 他並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一時沮喪, 而是他的存在就是沮喪本身。 對生物而言,沮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狀態, 能夠在這種狀態持續下去, 或者是本身就代表這種狀態的存在,就足以被稱為異類。 因為他們雖然活著,卻沒有活著的生物該有的表現。 可是這又能怪誰? 畢竟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就如剛出生的嬰兒都會為自己的無能痛哭一番。 他們哭的事情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沒有選擇是否要出生的權力。 男人站累了,乾脆躺臥在地上。 地面是龜裂的土地,上頭稀稀疏疏的插著幾株枯死的低矮植株。 他就如同和土地同化一般,身體開始龜裂,接著慢慢變為塵土。 不過這過程就有如沮喪本身, 沒有變為塵土的決心, 也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 於是男人的時間就被沮喪給停滯了。 我的時間也跟著停滯, 而自身也彷彿變成了沮喪的一部分。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也是沮喪, 倒不如說這個男人的沮喪其實是我的沮喪的一部分, 因此男人沒有臉,也沒有身為生物的本能。 原來如此, 我正在為自己最初的權力感到痛心, 但那時候的我是否又真的有心呢? 沮喪並不是因為外來的原因所導致, 而是為自己的存在意義感到不解和疑惑。 我並不是自願來的這個世界,而這世界卻又多麼殘酷? 就連想要提早離開還有人會阻止你,甚至有所阻撓, 多麼奇怪的現象啊? 可是對於我而言, 活著雖然是非自願的, 但也因為活著,我才能夠如此思考。 思考到最後總算看見某種面目,進而令人沮喪。 我並沒有去找關掉自己的開關, 因為我不知道在死之後, 我的死會不會在某個世界裡產生某種「非自願」且會思考的存在。 若是如此,那麼那個存在就和我一樣,都是「非自願」的、無奈的存在。 為此,我苟活。 既然我不希望有另一個如此的存在產生, 那我也只能保持現狀, 只要能保持沮喪, 就不會造就什麼事物也不會破壞什麼事物。 我這麼看著夢中的影子,或者是那男人。 他是因為我的非自願的存在。 …我們都一樣。 因此沒必要那麼汲汲營營。 也沒必要追求什麼。 對於意識到了這點的我們而言, 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輕輕帶過。 最後,我對沒有臉的男人伸出手, 因為我知道,這麼點微不足道的溫柔,將會...

夢境#43

我不滿意手上的筆電。 當初買的時候還覺得不錯,但過一陣子就有如夢醒, 不再覺得這台筆電合乎我的需求了。 於是我將這手上的筆電退貨, 並且又買了另一台似乎比較符合我需求的筆電, 可是當我開始使用新筆電後, 卻遺憾的發現並沒有我想像中合用, 於是又將這台筆電退貨,再找了另一台看似合用的筆電。 換來換去,最初的筆電又回到我手上。 於是我決定維持現狀。

夢境#42

一個男人站在寬得不像話的分隔島上。 他穿著西裝,提著黑色公事包,鼻樑上掛著眼鏡, 鏡片後面是一雙淺褐色的眼睛。 我站在分隔島對面的斑馬線上準備過馬路, 但是卻不曾看見紅綠燈有所改變,人行道一直紅燈, 主要幹道上的號誌卻是維持在黃燈。 也許是因為一直在閃黃燈的緣故,眼前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沒有人想被紅燈攔下來。 這次的夢裡似乎沒有改變。 男人看起來似乎是為了趕時間而冒險穿越馬路, 最後被困在分隔島上。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露出其他表情, 從頭到尾一臉漠然,空出的手插著口袋,眼神望向遠方。 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我被困在安全的地方, 而男人被困在危險的地方。 但如果現況不會有所改變,那麼我和他立足在什麼地方都一樣, 沒有比較安全也沒有比較危險。 路口不會再有變化了, 於是我將注意力轉移到那男人所駐足的分隔島上。 分隔島意外的寬廣, 上面有多年生的行道樹,行道樹下鋪設著連鎖磚走道, 每個一段距離還會有花壇和鐵製長椅。 陽光和樹蔭交錯,看起來詩情畫意。 如果這場景的兩旁不是車潮眾多的馬路的話, 簡直就跟公園沒兩樣。 男人站在樹蔭底下, 偶爾風吹來,隨風搖曳的樹蔭將陽光灑在他身上, 一瞬間陰沉的氣息消失了,似乎是因為光線的緣故,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安祥。 他也似乎正在享受這座華麗的分隔島上的氣氛。 唉、我好羨慕他。 不過在這個夢中無法有所改變, 所以羨慕也只是徒然然吧! 最後在夢境結束之前,男人注意到了我, 我想我們應該互相發現彼此都不是夢境的一部分。 我有點恐慌,就跟上次遇到的那個女的一樣。 我非常清楚夢是自己的心, 為何會有那些人出現呢?

夢境#41

我在客廳中,是熟悉的客廳。 桌上是昨晚晚餐後的剩餘餐盤,沒人收, 飯碗中的油光在午後的餘暉下閃爍著噁心。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這頓晚飯有多豐盛, 但想必吃完後絕對是肩頸僵硬血脂高升吧! 電視上正在廣告,除了廣告還是廣告。 以前很納悶為何看電視節目還會有廣告, 漸漸懂事以後才知曉那是目前世界上的主流,被奉為一切的真理。 是車子的廣告。 廣告的內容有的具有科技感; 或者是以動畫和特效凸顯車子的馬力; 要不然就是以家庭的溫馨為背景,來隱射擁有這台車的家庭, 都能有如螢幕上的虛擬家庭幸福。 看著沒興趣的東西,我恨不得轉台,但沒有遙控器。 想起身直接去操作電視上的按鈕,卻發現起不了身。 這個夢好像沒有個體這個概念,我只能留在夢境一開始的沙發上。 出於無聊,我開始試著猜廣告中的車子會是哪個價位, 猜了許久,卻很少猜中。 除非廣告本身就主打低價策略, 不然還真的很難從廣告本身找出可能是屬於哪種價位的車子。 我就這樣在電視機前不斷地看著廣告,不斷地猜測, 猜中的始終是一些主打低價策略的車子。 那為何有些屬於普通人買得起的房車廣告, 質感會比一台要價上百萬的房車廣告要來得好呢? 這讓事情顯得有點詭異。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凌亂的餐桌上出現了兩個盒子,包裝都非常精美。 表面印刷都是採用霧面局部上光,紙盒也有精巧的剪裁, 黏合更是精準到位。 兩個盒子質感上相當類似,充滿設計感。 我知道我必須選擇了。 於是靠著直覺選了我喜愛的那個盒子, 打開一看,裡頭是昨夜的剩飯剩菜。 我噁了一聲趕緊將盒子蓋上。 此時另一個盒子自己打開了, 一樣跟昨晚的晚餐有關,只不過這次是還沒被烹飪的原料。 我將盒子放回桌上, 繼續盯著廣告。

夢境#40

眼前有兩顆電池,它們躺在桌子上。 我正好需要電池,但我並不知道它們還能不能用,於是問人。 母親告訴我電池就在那裡, 她沒告訴我那組電池還能不能用。 妹妹什麼也沒說。 路過的人們頂多看一眼, 發覺我並沒有擋在他們行進路上後就收回眼光。 我需要電池, 但不能使用的電池就跟不存在一樣, 帶在身邊,還得想辦法找地方丟掉。 不過也沒辦法,在眼前只有這樣看起來可以用的東西, 但卻又不知道是否真的派的上用場。 我只能無奈的先將電池帶走,試著用用看。 若是用不了,我浪費了時間和空間, 若能用,那就是某種情形下的運氣好。 很可惜的是,後來我發現並不需要電池, 因為原本需要電池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被誰替換掉,這次需要的是汽油。 於是我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桶狀的不透明容器。 但我知道一旦我拿起眼前的這個容器, 原本需要汽油的東西就會消失,變成其他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我決定先維持現狀, 因為這個夢境大概只存在「無解」這個概念。 既然是無解,就沒辦法在夢中求解了。

夢境#39

周遭一片空曠,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氣,讓座落在遠方的騎樓搖搖欲墜。 我駐足於荒廢草皮間的柏油路上。 柏油路已經被雜草侵佔,龜裂成不規則狀, 破路面而出的植物們卻又纖細得不可思議。 我看了看手錶,時節是十月。 在這個季節應該是南風與北風交替的時節。 南風特有的海水鹹味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冷漠。 秋冬夜晚的空氣是空靈的、不會像春季或夏季那般吵雜。 現在我所處於的場景卻有如七月中的大酷暑。 我甚至還能聽到蟬鳴聲從遠處傳來, 或許是我的手錶時間錯亂,慢了幾個月也說不定。 我隨意問了身邊的女孩日期。 她正熱衷地看著自己的手機,似乎不喜歡被打斷。 她遲疑了一下,回答了我的問題。 現在何止是十月,已經邁入十一月了。 我沈默不語,打算到其他地方走走。 在完全沒有遮蔽的空曠草皮上曬太陽, 弄個不好中暑都有可能。 原本想邀請那位女孩一起找個地方避暑, 但我發現她連一滴汗都沒留, 整個環境對她而言,似乎就只有陽光是個阻礙, 溼熱黏膩的空氣完全沒對她造成影響。 我好奇的問了她。 她頭也不抬的表示她的夢境裡面沒有炎熱, 只有永不間斷的陽光。 她不願意離開這個場景, 只想在原地等待夢境結束。 聽到答案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說她的夢境裡面沒有炎熱。 這是從來沒有聽過的對話。 應該是說,在我所擁有的夢境裡面, 除了我以外,其餘角色人物的臉孔都應該是模糊的。 但她的五官清晰可辨, 我甚至覺得就算夢醒還是能認得出她。 夢中原本的所有事物不會知道自己是夢。 就連我這種一部分在現實中存在的人, 也必須在夢中尋找線索,才有辦法區分夢與現實。 換句說話,原本就存在於夢境中的人物, 並不會說出關於夢境的獨特法則。 想歸想,我最後還是離開了原地。 因為陽光越來越強,我也發覺自己開始頭暈了。 在夢境中我與現實中無異,所有生老病死所感受到的痛苦, 不但一樣沒少,在夢醒後還會殘留在心中某角落, 那感覺很噁心,會害我整天吃不下東西。 我找到了一個住宅區,躲到騎樓底下。 遠遠可以看到那女孩駐足在荒廢的草原中。 如她所說,她的夢境中只有不間斷的陽光, 許多從她身旁穿梭過去的人事物,她完全不在意。 但偶爾的能看見她嘴唇蠕動,似乎也是在回應那些過客, 我在想,她可能是人,而不是夢境。 但對於她而言,我...

夢境#38

許多人圍繞著我說話。 我聽不清楚他們為何要圍繞著我, 我想聽清楚他們說的話,可是卻沒半句聽得懂。 轉換一下思考邏輯,或許我可以試著傳達意見, 讓這些圍繞著我的人能夠停下來。 可惜,這個夢裡面似乎沒有「傳達」的概念, 我張了口,發出聲音,我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在振動, 耳邊傳來自己的話語,但這些都在剛離開我的身體的瞬間就消失了。 那為何這些人的聲音我能聽到呢? 不、那只是我的錯覺。 因為他們正在說話,是一副說話的樣子, 因此我就以為我有聽見他們的聲音, 實際上根本沒有半點聲音, 那些聲音全都是來自於我的腦海中。 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傳達」到, 所以我也只能在這裡枯坐乾等,直到夢境結束。

夢境#36

一望無際的原野。 我曾經看過這景色,現在置身其中。 原野上不知名的草淹沒了我的腰際, 草叢中各種小動物穿梭著。 陽光,在雲與雲的間隙間落下, 形成一道道光華,在草原上滑動, 像是從天空降下的光之幕帷。 遠處的森林中響起樂聲, 那聲音不是經由一般樂器發出來的聲音, 而是由各種生命交織而成的樂章, 有時氣勢磅礡、有時溫柔婉約、有時是輕聲細語, 用世界上的語言在怎麼形容也形容不完,如此妙不可言。 我心想要有張桌子,眼前立即就出現了一張桌子。 我希望能有紙筆紀錄下現在的感動,紙筆也出現了。 於是我在只有我一個人的草原上,紀錄著屬於我的感動, 這份感動並沒有隨著夢中世界的時間流逝而消失, 反而另我發覺這份感動永遠無法言盡。 每天每天,草原周遭的風景都不同, 每天每天,天際雲朵和朝陽彩霞的顏色也都不同。 而我在這裡既不會感到飢餓也不會感到疲倦, 只要盡心盡力去感受這份感動, 並且適當地記錄下來。 這是我憧憬的地方, 因為心靜下來了,人也因此感到舒適。 沒有狹隘的地方會阻撓我的腳步, 也不會因為看不見遠方而故步自封。 我仍然不聽地觀察著、紀錄著、朝著天空說話、 對著土壤低喃。 啊、好想就這麼待在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不斷走下去, 因為我是突然到這裡來,大概也沒有所謂的盡頭…那才好, 美好的事物能不斷持續下去就好了,無止盡的盡頭,無止盡的旅行, 朝著一個自己認為最有意義的目標前進,那是多麼幸福? 希望這不會是夢境。

夢境#35

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時節看起來是深冬,天空飄著雪,四周一片死寂。 我身上穿著T-恤和短褲。 沒意外的話,我可能會在幾個小時之後變成冰雕。 眼前出現一群矮人,他們非常熱心且熱情地招待我回村落, 給了我熱水和一些非常甜的乾糧,並且為我披上不知名皮毛織成的毯子。 這張毯子雖然織的手法很粗糙,不知為何有一種熟悉感,讓我感到安心。 我很難想像這世界上還有誰比這些矮人們還要熱情善良。 過了一陣子,這些矮人都知道我是誰了。 我除了身形比較大一點之外,並沒有其他地方和矮人們不同。 但矮人們並沒有因為我的平凡和外來著的身份而特別隔閡我, 矮人們似乎並不介意這些。 我並沒有跟矮人們的聚落有太多交集, 因為我發現一起生活的話,我時常會不小心撞倒他們。 於是在春初時,我找了一個山坡,在那邊鑿了一個山洞暫居在裡面。 這裡視野和風景都還不錯,山洞望出去正好就是矮人們的村落。 矮人知道我會縫衣服,因此偶爾會以食物或是水果為代價, 讓我為他們縫製新衣,我也很樂意為他們服務。 春天一到,矮人聚落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周遭的空地上翻好了土的田地,原本應該準備播種, 但卻看見一群一群的矮人們相互對峙。 對峙的矮人們用我從沒聽過的語調相互叫囂, 接著還破壞對方的田地。 我知道我不該介入矮人們的事情, 但是矮人們對我有恩,我並不想看到他們弩張劍拔的樣子。 於是我答應爭吵的雙方,各為他們織一件毯子, 矮人們欣喜地答應了。 事情告一段落後,兩群矮人們又各自回到自己的田裡工作。 織毯子可不容易,需要一些機具和大量的動物毛皮, 但我向兩方的矮人們解說過後, 他們馬上就準備出完善的工房和堆積如山的材料, 似乎這些材料早就囤積好似的,我也二話不說,開始製作毯子。 過程中,兩方的人馬天天都會來詢問進度, 並且一再懇求我,第一張毯子一旦完成就得通知他們。 但是我並不想有先後順序,這樣不公平。 我告訴兩方的矮人們,要他們預測下一刻鐘蘆葦草尖的方向, 如果猜對了,我就把先織好的毯子給那一方。 其中一群長的比較瘦小的矮人們猜對了, 因為下一刻中正好吹起了東南風,蘆葦的草間往西北方指去。 長得比較胖碩的矮人們也沒有不高興, 他們集體向瘦小的矮人們道喜,離開時風度翩翩。 果然矮人們的爭執是為事件而爭執,他們似乎不會在意其他小...

夢境#34

我被很多條線纏住。 這些絲線不知道是從哪裡出現又從哪裡消失, 總之他們全部纏在我身上。 不只如此, 部份的絲線還穿透我的身體, 我能感覺到他們纏在內臟上的觸感。 我不能大幅度移動身體, 因為纏著我的內臟的繩子會因此將我的內臟扯壞。 頂多就是將手上的絲線或者繩子給扯掉。 但是扯掉沒多久,又會有新的繩子或絲線自己纏上來。 既然得被纏住,那至少選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吧? 於是我開始整理身上的繩子和絲線, 有些可以解開的,我就優先解開。 解開不久後,這些繩子會自己抓住離它們最近的肢幹纏上來。 利用這種特性,我讓綁住我身子的繩子們變得比較有秩序一點。 但無論我怎麼操弄,這些繩子或絲線都不會消失, 隨著時間演進,還會有更多無法拒絕的繩子纏上來。 我無法擺脫他們,幾乎只能任憑擺佈。 「活著不過如此,為何不求一死。」 這句話此時此刻在腦海中響起,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我知道這把剪刀可以剪掉所有的繩子, 但我也會因此往底下無垠的深淵掉落。 剪刀和繩子都在我身邊, 就看要不要付諸執行。 但我想,現在繩子還不算太過分, 或許再等等,或許還能再等等。 這可能是出於對未來的一點點期望, 但更多的其實是求生本能在作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