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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47

我正在教室中上課。 就台上的老師看來,應該是高中的國文課。 說起來也只有國文課能提起我的興趣, 但並不是全部,我仍然時常在講解無趣的古人生平傳記時睡著。 …在夢中又睡著這未免也太扯了。 看著身邊的同學,好像有點不同。 我記得高中是讀男校,但班上卻有不少女同學, 甚至有幾位同學國中與我同班, 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我還認得她們。 稱不上懷念,因為高中生活對我而言並不快樂,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且可怕的回憶, 要說有多可怕,大概就像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陶醉唱歌的錄音帶那般吧! 我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不知為何我知道我已經外出工作多年, 年紀也比身旁的同學要大上許多。 可是他們卻都渾然不覺似的,台上的老師亦然如此。 偶爾我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也沒有惹起多少奇異的目光。 我在這裡的事實居然此理所當然。 高中的課程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壓力, 而班上的其他同學仍然戰戰兢兢。 隨著回憶搭上1號公車回家、再隨著回憶搭上校車上學。 由於是在啟程站,總是有位子座。 車廂內景色依舊,只是多了女同學的身影。 不久迎來期中考試。 許久不知道所謂考試滋味, 讓我顯得有些緊張,但也躍躍欲試, 想知道出去歷練了這麼些時候的自己,再來面對這種題目會有怎樣的表現。 我甚至非常期待自己能夠拿到好成績,受到師長的褒獎。 最後成績出爐了, 我所有科目都拿了滿分,甚至包括美術、音樂、還有體育科目。 我對這個結果感到欣喜,也對自己的努力表現表示滿意, 想必會贏來獎狀以外的嘉勉、家人口中的欣慰和自己心中的成就感。 但沒有。 領完獎狀,一切又恢復平常, 沒有人多說一句也沒有人多看一眼。 甚至連我都懷疑起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夢中的事情在夢中當然是真實, 但為何這個真實會讓人覺得如此虛幻且不切實際呢? 迎接而來的是期末考、 我的表現依舊,接著二年級、三年級、 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當兵、找工作、受訓、出社會…。 漸漸的我和我又重疊了。 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我也沒有因為那段不同於往的時光而有所改變。 原來如此, 那個階段對我的影響也僅僅如此、 而如此的我則是因為我而我啊!

夢境#46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佇立在我眼前。' 我試著想繞到前面去看看他的模樣,但無論如何就是作不到。 這男人我不陌生,但也談不上親近。 但他決不可能是我逝世的老爸。 我覺得無趣,想離開這裡。 但無論怎麼移動,這男人還是在我眼前, 那樣子像是在等待我開口搭話一般。 於是我問了眼前這個背對著我,穿著西裝的男人的名字。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他出聲回應了我, 只不過答案另我詫異。 他說我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這下換我沉默了。 但男人就像是被按到某個開關打開了一般, 開始說話。 他說,你有沒有後悔過什麼事情? 我從沉默中回神,反射性的回答了沒有。 男人似乎並不驚訝。 他又問,那你有沒有什麼信念? 我回答說有,並且那個信念一直在我心中。 男人又問, 那這個信念是否曾經有所變化? 我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有。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於是他緩慢的說,希望我能夠仔細想想現在心中的信念, 想想二十年後,那個信念會不會已經變直到自己認不出來。 我有點不高興, 這男人居然開始懷疑起我的信念, 而且一質疑就質疑到二十年後。 男人不等我回話, 又開始說了。 他說,他曾經告訴自己,結婚是不必要的。 這個「不必要」他也想出了一些相當有用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使之成為信念的一部分。 他說,他認為自己對於現今社會的適應能力太差, 沒辦法取得足夠的社會資源,因此沒有那種能力養育下一代。 而結婚不就是為了有下一代的一種準行為嗎? 於是他認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必結婚。 並且,就算有那種能力、獲取了夠多的社會資源, 他也沒那種信心保證孩子能夠平安快樂的長大, 尤其是當時的社會情形, 父母只要是受到奴役的、那麼孩子多半也會受到奴役, 雖然人身有法治上的自由,卻在經濟面上成為世襲。 於是男人問問自己,他有辦法營造一個讓小孩子能夠真正自由自在成長的環境嗎? 或者是說他有辦法改變現今這個糟糕透頂的環境嗎? 男人知道光是用想的不夠具體,於是他實踐了。 他試圖透過社會運動、透過選票、透過政治、透過經濟、透過人脈等, 透過許多手段,打算將社會上的一些不合理的環境改矯正過來, 但最後他失敗了。 於是男人在想,既然他無法保證孩子所面臨的環境品質, 那就不讓孩子去面對就好了。 男人又說,「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

Earth Day 2

圖片
上一個世界地球日記得拍了張牽牛花的照片。這次則是發現了Google上的有趣塗鴉。 是一個類似性向的小測驗。 每次看到Google因為節日而推出一些有趣的塗鴉在搜尋入口,總會讓人覺得驚喜。 不過我沒辦法為地球做太多事情, 畢竟在提昌自由市場的現今, 除非叫那些大工廠統統關掉, 不然地球還真無一日安寧, 可是能夠關掉這些工廠的人, 通常都是最重視經濟成長的傢伙。 光是那溫吞的溫室效應應對手法, 無論各國都差不多,反正現在還沒出事情, 走一步算一步,總之來年的財報有成長, 選票或資金拿得到比較重要。 哈囉、地球,我沒辦法為你做什麼, 頂多就是晚上睡覺少開幾個小時的冷氣, 但如果我堅持的下去的, 我會以不「生產」人類來進行實質的支援。 只有人類會消耗礦物, 而造成地球上莫大污染的來源,大多也都是礦物, 無論人們如何節約節能減碳,就是不會有人提昌節省人口, 再怎樣也要生一個。 就算人口過多,也沒辦法像控制野生動物那樣, 太多了就宰掉一些,少了再復育。 只要沒有再出現人,這些煩惱統統不存在。 但所幸,這自由經濟也讓人口成長的確慢了下來(雖然污染照舊,甚至更甚) 過度膨脹的經濟模式已經開始讓一些人們不敢結婚生育, 這不久、應該會有不少人類消失在地球上, 而人類本身的多樣性也會漸漸消失, 這時候就是反撲的好時刻了不是嗎? 哈囉地球、我知道你現在不太好, 看著被人類凌辱,我也很心痛。 但我真的無能為力, 我雖然看著你心痛,卻無法幫助你, 或者說,我也是那個凌辱你的其中一員, 只不過是帶著愧疚。 願你能抓住機會,為自己身體的自主權行動, 就這樣。 晚安地球,願你有一天能做個好夢。

夢境#45

久違的熱水澡。 以淋浴過了數十載,第一次將全身的肌膚浸泡熱水中,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呢? 但是沒關係,此時此刻我又重回熱水澡的懷抱。 一開始些微的燙熱,過一會兒成了通透全身的舒暢。 水蒸氣濃郁到帶有一點牛奶和香草的味道,煙霧中有花瓣與香料的渣渣飄散。 就這麼好好睡上一覺也不錯,管他手指泡皺還是水冷了會不會著涼。 正當想閉上眼睛,卻發覺我與久違的浴缸並不是安穩的在浴室裡面, 周遭有陌生的巨大聲響,地面傳來振動,用力撥開蒸氣, 才發覺原來我是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 …說一望無際其實有點語病, 因為眼前有許多煙住和會移動的霧茫茫灰色天花板擋住視線。 那是在雪原上其他的浴缸裡冒出的裊裊白煙, 有人像我一樣撥開自己的煙霧看向外邊。 之前夢中出現的手機女孩與瀟灑大叔也在。 女孩撥開水霧後,風景連看也不看。 她不在乎周遭事物,大方的探出泡得微紅、嬌艷欲滴身子。 她先發現了附近的冷漠大叔,並報以「噗哧」一笑。 接著她視線掃到了我。 女孩的笑容迅速收斂,又將專注移到手機上, 就像我在酷夏的夢境時遇上她的態度一樣。 大叔這次就不冷漠了,被女孩一笑之後, 他雙手如羞赧少女般緊緊遮住胸前的濃密胸毛。 眼中透露出的盡是無奈,他似乎對自己的濃密胸毛很在意。 果然衣服對於人的外觀影響甚巨, 在十字路口的夢境中,瀟灑的大叔,現在倒是顯得狼狽。 幸好、水霧很快就讓他的身影回到一片迷茫之中, 沒有讓這尷尬持續下去。 我倒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管它寒風怎吹,遇上什麼人,或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泡澡,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是難得的泡澡啊! 重點是一切都在夢中,想看就來吧。 水蒸氣連接了霧茫茫的矮雲,隨後又被凍成雪花重新飄落。 每擎煙住都像是在支撐著天幕那般聳立,而浴缸和我們就是基石。 原來泡澡也能泡得如此壯闊。 矮雲偶爾會因為大量的水霧變得更厚。 這些矮雲會呈現漏斗狀垂降下來,像巨大鳥喙往地上啄食。 鳥喙到雪原上瞬間就被冰凍,被片成一段段, 接著慢慢碎裂成地上的一塊塊細小的冰晶。 不絕於耳的沈重轟響, 抬頭一看,灰白的龐大獸群漫步在雪原上…應該是說頭頂上。 他們太過巨大,就像一座座移動的城堡。 每個步伐都橫跨了數十個浴缸,帶起霜霧與勁風, 獸群們的隊伍綿延到雪國世界的盡頭,永無止境, 遠方帶頭的雪獸特別巨大,縱使已經走...

他們只是不會點餐!

工作 性質是接案寫程式。 最近團隊正好遇上了一個從沒開過系統規格書的客戶。 也就是因為沒開過規格書,因此導致了許多溝通上和實作上的窘境。 包括一些屬於核心功能的部分, 在時限壓力和資訊不夠充足的狀況下做出來, 結果卻不合現實世界的描述, 導致要修改(其實幾乎是全部都再翻修一遍), 而客戶總會認為這些修改「只不過是加個xxx而以很快」, 因此給的時間也相當少。 這沒有誰對誰錯。 一言以蔽之, 我們搞不懂客戶要點啥菜, 而客戶們也不知道該怎麼點餐。 為了好理解,用一個例子來說明。 就像第一次去小M的顧客。 為了簡稱,這第一次去小M的顧客就稱為初心顧客吧。 小M的員工都充滿精神且動作幹練, 尤其在某些特別的商品處於促銷狀態時, 他們更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需要業績的菜單一股腦全說出來。 「今天推薦的有雙層四盎司牛肉堡餐1955美式培根牛肉堡餐若外加玉米濃湯中薯或是四記沙拉(小)只要10元也可換搭冰炫風法式焦糖脆片。」 哩公蝦? 初心顧客平時沒用過那麼快的速度跟人交談過,他根本反應不來因此愣住了。 已經被櫃台後方的MENU搞得眼花撩亂的初心顧客現在更混亂了。 尤其是用餐時間,隊伍後面還很多人的時候。 這位顧客只是想來嚐嚐甚麼叫小M, 因為身邊的人都說小M的漢堡不錯吃, 於是這個顧客就把小M=漢堡的概念記了起來。 哪知到了現場才發現小M賣的東西五花八門。 初心顧客以為他只要專心選要吃哪種漢堡就好了,沒想到還得選配料, 他並不是很想喝可樂或者吃薯條,只想點漢堡吃。 可是剛剛店員介紹給他的似乎都是套餐呢? 這會不會是代表只賣套餐不能單點呢? 說不定可以單點,可是那麼多漢堡到底要選哪個? 此時的初心顧客感到背後有螫人的眼光, 用眼角餘光瞄了下,原來是他這排的排隊隊伍已經排到門外去了。 是所謂「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 餓著肚子的飢民可不會太講求風度。 初心顧客知道,他若再猶豫不決, 可能會被背後的飢民用眼神給殺了。 初心顧客想起偶爾會看到的小M廣告,腦中閃過「蛋保」這個詞。 「一、一個蛋堡。」 「不好意思現在是中午時段已經不供應蛋堡您可以選擇中餐供應的目錄上點餐。」 蝦毀?點餐還有分時段喔? 想吃個漢堡而已怎麼會這麼麻煩? 糟糕糟糕糟糕,後面...

夢境#44

一個沒有臉的男人駐足在我的眼前。 我知道他是誰,但並不是我認識的人。 男人非常的沮喪。 他並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一時沮喪, 而是他的存在就是沮喪本身。 對生物而言,沮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狀態, 能夠在這種狀態持續下去, 或者是本身就代表這種狀態的存在,就足以被稱為異類。 因為他們雖然活著,卻沒有活著的生物該有的表現。 可是這又能怪誰? 畢竟我們都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界上, 就如剛出生的嬰兒都會為自己的無能痛哭一番。 他們哭的事情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沒有選擇是否要出生的權力。 男人站累了,乾脆躺臥在地上。 地面是龜裂的土地,上頭稀稀疏疏的插著幾株枯死的低矮植株。 他就如同和土地同化一般,身體開始龜裂,接著慢慢變為塵土。 不過這過程就有如沮喪本身, 沒有變為塵土的決心, 也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 於是男人的時間就被沮喪給停滯了。 我的時間也跟著停滯, 而自身也彷彿變成了沮喪的一部分。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也是沮喪, 倒不如說這個男人的沮喪其實是我的沮喪的一部分, 因此男人沒有臉,也沒有身為生物的本能。 原來如此, 我正在為自己最初的權力感到痛心, 但那時候的我是否又真的有心呢? 沮喪並不是因為外來的原因所導致, 而是為自己的存在意義感到不解和疑惑。 我並不是自願來的這個世界,而這世界卻又多麼殘酷? 就連想要提早離開還有人會阻止你,甚至有所阻撓, 多麼奇怪的現象啊? 可是對於我而言, 活著雖然是非自願的, 但也因為活著,我才能夠如此思考。 思考到最後總算看見某種面目,進而令人沮喪。 我並沒有去找關掉自己的開關, 因為我不知道在死之後, 我的死會不會在某個世界裡產生某種「非自願」且會思考的存在。 若是如此,那麼那個存在就和我一樣,都是「非自願」的、無奈的存在。 為此,我苟活。 既然我不希望有另一個如此的存在產生, 那我也只能保持現狀, 只要能保持沮喪, 就不會造就什麼事物也不會破壞什麼事物。 我這麼看著夢中的影子,或者是那男人。 他是因為我的非自願的存在。 …我們都一樣。 因此沒必要那麼汲汲營營。 也沒必要追求什麼。 對於意識到了這點的我們而言, 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輕輕帶過。 最後,我對沒有臉的男人伸出手, 因為我知道,這麼點微不足道的溫柔,將會...

夢境#43

我不滿意手上的筆電。 當初買的時候還覺得不錯,但過一陣子就有如夢醒, 不再覺得這台筆電合乎我的需求了。 於是我將這手上的筆電退貨, 並且又買了另一台似乎比較符合我需求的筆電, 可是當我開始使用新筆電後, 卻遺憾的發現並沒有我想像中合用, 於是又將這台筆電退貨,再找了另一台看似合用的筆電。 換來換去,最初的筆電又回到我手上。 於是我決定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