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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集與孤僻

「人群是罪惡淵藪」

而這句話的種種前因後果，使我痛恨人群。
人群對我而言，只要是三個人以上就是人群。
如果是兩個非常八卦的人，那也叫做人群。
人群之間雖然時常會出現合作關係，但是扯別人的閒話這點卻是永恆不變的定理。
可以理解的是，人都需要對話的對象。
縱使是最孤獨的人、最為孤傲的人也會對著花木鳥獸、又或是對著自己說話。
而一般人而言，只要是人、似乎都可以成為聊八卦的對象。
稍微有點改變的成份就在於八卦的內容不能對當事人的面前提起。
殘酷的是八卦會隨著口頭傳播加油添醋，最後變成一個扭曲的事實。
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在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個人的對外印象就會如此簡單地變質？
因為每個人都是以自己為中心、以自己為宇宙。
所以聽到看到的事情自以為片面的事實就是全然的事實。
八卦的魅力就在於，它不管是不是全面性的、全然的事實，只需要相信並且知道就好。
如此輕鬆且不必做深度思考的話題，也難怪長存人群之中。
八卦在流傳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加入個人主觀、帶有個性的敘述口吻或是形容詞。
也有可能不小心、不經意、或是興趣使然讓一個八卦綜合著幾樣時事後，
當著第三個、第四個人面前說出。
這時候的八卦已經不是一種資訊上的傳遞，
它已然成為一種古老、原始的創作方式。
任何聽取八卦的人，由於可以用「保護消息來源者」的前提，
將自己腦袋中的消息隨意加工，最後創造出一個新的不存在的、臆測的事實。
這種方式除了滿足人類的創作欲望之外，可能還存有著部份醜陋的暴露欲望和不少的惡趣味。
非常遺憾的是，八卦這種東西，
即使在今日，媒傳理論在強調消息的正確性和去除不必要的煽動性的重要的同時，
我只見到八卦依附著媒傳的強大而茁壯。
更多人接受了八卦的魅惑，更多的人因此成為了人群。
在人群之中，高高地捧起這種行為，他們高聲呼喊著媒傳進步的同時，
骨子裡卻還是陳舊腐敗。

這就是我眼中的人群。

它們可怖、不明究理。
對於現在的社會而言，人群的力量已經不是造就美好社會的基礎。
人群的力量在現代幾乎是毀滅性的掌控在了解「人群」真正意義的人手上。
換言之，現在的「人群」可能只是某個野心家手上的巨大扳手，
企圖扳動某個民族、某個國家、或者是某顆星球上的某個區紐。
人類自以為文明進步，但是「人群」卻很少意識到，雖然自己已然被歸納進「文明」的版塊，
腦袋卻還停留在穴居時代。
不自主的建造群集，然後再不自主的陷入了某位文明人的野心之中。
我對於這種現象無能為力。
我不是宗教家、也不是哲學家。
只是一個因為受過人群無理待遇而知曉「人群」的真正面貌的偶然存在而已。
大部分的人受到了「人群」的壓榨之後，頂多只能自怨自艾。
但我不同，我了解人群、所以畏懼它們。
我了解人群，所以遠離它們。
它們是愚笨且不講理，因為它們並沒有跟上時代的進步而進步，
只是披上文明外衣的野蠻人，接著淪為某些人的道具。
這某些人—是的，我認為那些某些人是有著聰明的腦袋和跟得上時代的想法，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們也不過是自以為聰明，
因為他們能夠指揮一整群野獸供自己使用，所以他們自認是文明的。
但別忘了，他們是靠著人群而站上頂峰，在他們的頂峰又自己組成了一個小小地「人群」
說穿了，他們就像是童貞的男孩看到了妖艷的裸身豔女一般，讓原始的欲望充滿自己的下體。
總歸而言，在某些階段他們的確是文明的，然後到了能夠指揮「人群」的時候，
他們又回到了人群、讓自己活得像隻高尚的野獸。
而野獸再高尚，終究也是隻野獸罷了。

而在人群之外的人，那些看得見人群的人，
或許會加入它們、或許會遠離它們。
但是那些人知道，看清楚人群的方法就是時常站在遠處。
所以那些人顯得脫俗、與眾不同。
那些人不談八卦、不做人的奴隸、也不奴役別人。
人群也因此畏懼、遠離他們，並且把那些看得見人群的真面目的人們稱作為「孤僻」，
藉此滿足人群的優越感。
但是人群卻永遠不知道，「孤僻」對於看得見人群的人而言，是多麼崇高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