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夢境#32

這是一首很久很久之前做的旋律。 沒記錯應該是國中升高中的時候,在鋼琴上隨手一放發出的聲音。 我覺得那聲音很奇特,因此就將她們即興成一首曲子,最後放進腦海保存。 我現在已經很少彈那首歌了, 但是這首曲子卻出現在腦海。 她在音符中夾帶著懷了過往惡意的巨浪往我的沙灘襲來, 退去時毫不留情的揭開瘡疤,裸露在外的是回憶,無處可逃。 這也是我不再彈這首曲子的原因, 因為她是我在極度高壓之下誕生出來的旋律, 滿滿的哀傷,更多的是無奈、不知所措。 我以為到了這個歲數已經可以接受大部分的事情, 事實顯然不是我所猜測的那樣子,啊啊、事與願違啊。 最後僅僅能帶來一絲絲安慰的就只有這份記憶本身, 那是代表我還懂得反抗、如何率直的時期…還有我還是保有這些我自己認為珍貴的本性。 縱使這些本性使我碰過壁,使我在那段時間痛苦過。 啊、是啊,我還記得那份痛苦,所以得小心不要把這份痛苦傳下去。 短短兩分鐘的曲子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沒問題的,因為我記得、始終記得。

夢境#31

我的鍵盤沒電了,必須換上電池。 但找遍了辦公桌上,卻沒發現任何一顆符合型號的電池。 同事走了過來遞給我電池, 神奇的是,同事取電池的地方就在我辦公桌的其中一個抽屜。 電池四顆一組,我取了兩顆來替換, 當我把剩下的兩顆放回抽屜時,我又找不著那些電池了。

夢境#30

有一個男人對著我笑。 他身體四肢都不明確,但咪咪眼與快咧到耳垂下的彎嘴卻清晰無比。 啊、這麼說起來有點像是愛莉絲夢遊仙境中的那隻紫色肥貓。 不過眼前這傢伙並不是貓咪,是好端端的一個人。 但人家明明身體四肢都不明確,為何我還知道他是個人,而不是一隻很像貓咪的人呢? 這得問問當天作夢得我在想甚麼。 從頭到尾就是那個男人咧著嘴對著我笑, 該死的是他的臉離我超近,鼻子都快貼在一起了。 但是我無法遠離那傢伙。 可能是在這夢境裡面並沒有距離、移動之類的概念。 這還滿常發生的。 部分現實生活中的要素,在夢境中可能會放大或者完全遮掩。 這次沒有了距離和移動的概念之後, 我被迫面對貓男和他的誇張笑臉。 似乎也不能閉上眼睛。 這個夢境也沒有眨眼概念的樣子, 沒有鏡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瞼消失了。 幸好,在夢中不會因此感到眼睛乾澀。 ...不是該抱怨這種事情的時候吧?我想。 就這樣我試著閃躲貓男,但是貓男卻一直維持那副笑臉, 明明我拼命用上還可以動的五官,去示意眼前的貓男我是多麼的厭惡當下的狀況, 但是貓男還是宛如木雕一般, 只不過這尊木雕會呼吸、會眨眼。 三不五十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然後口水從咧的太大的嘴角流下來。 如果我能動,我一定會把拳頭塞到他的嘴巴裡, 看能掏出幾根斷齒。 這緊迫的時間與空間並沒有所謂的前因後果, 就連結束的那一剎那,那貓男還咧著嘴朝著我笑。

夢境#29

夢中,我殺了人。 有一名同夥,但我不記得他的臉。 也可能跟許多夢境一樣,其實根本就模糊不清。 被我們殺掉的人有鮪魚肚, 其他臉孔、身材等等一律模糊。 我想這是因為當初刀子有剖開那尾魚肚的關係,所以印象深刻。 剖開的時候也沒有濺出多少血,那道口子可以看見內臟。 這年頭殺人容易,藏屍體卻很困難,尤其是在市中心。 一棟大樓拔地而起,是高達60層樓的大樓。 我不知道何時有這棟大樓,但想必是天意安排,於是我們決定將屍體藏到頂樓去。 為了避開與太多人同時在電梯裡,我們還特地選了人少的時段。 就在電梯門口附近的逃生門等著等著,終於時機來了。 我們將屍體運上電梯,按下了60層的按鈕。 途中有一名乘客進來,但在50幾層的地方就出去了, 接著一路到達頂樓。 頂樓就如我們所料,從大樓建起之後,就很少人涉足, 進入頂樓的門因為長期風吹日曬而生鏽, 我們還費了一番功夫才打開門。 我們將屍體丟在最高的冷凝塔下, 接著離開大樓。 離開時我們是各自離開,我和同夥都不知道各自的來歷, 只是為了這件事情而聚在一起。 處理完屍體後,我仍然忐忑不安。 就算那第60層有多麼偏僻,總有一天還是會有人發現, 接著事情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我該怎辦? 我並不想做這件事情, 我連為何要殺掉那個尾魚肚的動機都想不起來, 一股深深的懊悔從心底竄升,我沒有任何理由背負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但事到如今我無法改變甚麼,因為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激問之下必有摩擦

根據 不負責任的近來對周遭的人事物的觀察, 發覺喜歡使用激問法的人變多了。 也可以說這種說話方式已經成為一種潮流。 至於為何此潮流會流行起來, 電視上的名嘴、立委、政丑(政治丑角的簡稱)們的功勞居首, 他們最常使用這種說話方式,企圖讓傷害對手並且引起媒體與輿論的注意。 這種方式的確很成功,因為用這種方法的確引起了民眾和媒體的注意, 在滾雪球效應下,漸漸地都只剩這種人在媒體上說話了。 不只這些傢伙,一些非常長青的鄉土連續劇也喜歡用這種口氣來演繹故事, 但這方面反而比較沒有異議,畢竟激問法原本就是屬於表演性質的語氣, 在辯論、演講的場合使用得宜,往往會收到巨大的效果。 可是由於長青連續劇幾乎天天有、又動輒數百集, 定時收看的人難免會收到影響,開始學起裡頭的角色說起話來…。 以上有點偏題, 我們現在該談談的是日常生活中的市井小民人與人。 在對話途中,激問法並不適合用在日常對話。 主要原因在於,這種說話方式並不是直接描述問題,而是將問題給延伸。 說好聽一點是延伸,現實中的場景往往是往人家心頭上挖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例如你做錯了一件事情,把一只杯子摔破了。 而我如此表示:「連拿個杯子也能摔破,你還會做什麼?」 這句話並不是單純的疑問句,而是激問法。 雖然事實只有摔破杯子這件事, 但這種質疑是建立自「失敗的事實」上。 由一個因為「事實」而衍生推論出來的「假設(你還會做什麼?)」是非常難令人反駁的, 就算反駁,也因為有一個已然理虧的事實高牆擋在眼前, 無論是沉默或者出言解釋,全都顯得悶屈。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因為 一件事情 導致 整個人被質疑了 。 且被質疑後還很難跟對方回嘴,這時候除了自己生悶氣跳腳或者掄起拳頭把我痛打一頓之外,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找到一個屬於我的「失敗的事實」來質問我。 如此一來一往就是「互揭瘡疤」。 站在無關的冷靜第三者的角度則會看到一場毫無意義的爭論。 因為我和你在做的事情和目的是在對方的心頭上挖洞, 越深越好、越痛我/你就越爽。 可是這都沒有解決任何一點點問題。 激問法應用方式很多,各個威力強大。 如果說上面的例子是在你的心頭上挖洞, 那麼政論節目或者鄉土連戲劇裡頭的口沫橫飛,無疑是拿導彈轟上心頭。 那麼這種狀況下,不用激問法那還有什麼方法可以用? 其實就只要就...

在櫃台的中心呼喊著微波

個人常吃小7。 並不是因為小7物美價廉,而是有桌椅和冷氣。 光是有冷氣和桌椅這點就打啪不知道多少路邊攤。 雖說公司裡有冷氣,但是連中午的休息時間都得面對著太過熟悉的工作環境, 老實說還真放鬆不下來。 當然離公司近的小7在中午時分也非常熱門。 這家小7的店員有三名,配備三台微波爐。 總使如此還是時常忙不過來,畢竟他們並不是單純的餐廳服務生。 也因為中午來到小7的人大多是想吃點什麼果腹, 就算擺著三台微波爐也是時常塞車。 店員並不是說結完帳就沒事了, 他們還得沖咖啡、收費、影印輸出、補貨點貨啥的一大堆雜務, 時常忙回來就忘了微波爐裡的東西是誰家的孩子…。 呃不對、不是孩子是食物。 如果是孩子那還得了,這絕對上頭條。 總之店員時常忘記微波爐裡面有什麼東西, 或者是這些東西又是誰的。 通常顧客都會自己去認領…畢竟餓了嘛! 但還是有些人看起來就是不太餓,似乎是習慣性吃午餐的樣子, 寧願滑手機也不願側耳聽一下喊得聲嘶力竭的小7店員。 就在這樣的兵荒馬亂之中,沒人認領食物倒是頗常見, 偶爾也發生拿錯東西,但目前看起來都在被吃下肚之前物歸原主。 哪天真的因為拿錯食物,而雙方又因為餓得發瘋喪失理智打起來的話, 這一定有話題。 嗯、所以事情是這樣的。 有天我一樣去小7打算在那邊用餐兼休息。 為了讓腦袋別被太多血糖搞得昏昏沉沉, 所以吃得量都很少。 抱著三明治和飲料到櫃台結帳,拿了發票後, 店員就轉身去泡咖啡,下一個接手做結帳業務的店員直接伸手請下一位顧客往前。 就當我準備拎著飲料轉身離去時,我看見我家三明治還留在櫃台上瑟瑟發抖。 澄清一下,現實中的三明治是不會抖的, 真要抖了代表一定有活跳跳的東西在裡面,我可不是生食主義者。 看著沒人理的三明治和忙到快翻掉的店員(一個正在處理以打計算的咖啡、一個正在找尋「食」主和處理更多還沒微波的食物,最後一個忙著收費) ,後面還有更多的人等著結帳, 我總不能一直卡在這邊等著店員發現我要微波吧? 因此我弱弱地問了一句「可以幫我微波嗎?」 是的、弱弱的。忙碌中的人什麼脾氣都有,好聲好氣準沒錯。 可是店員還是一樣忙得很,最有可能幫我拿去加入微波排隊的店員被阿罵纏住了, 那阿罵說話快得像機關槍,這手還扣住店員的門脈。 收費的店員不想聽也得聽,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

夢境#28

有個人 時常會出現在夢境裡,感覺上那就是我。 不過每次在回想夢境時,我是以全知者或第一視角的方式在回想。 也就是說,那個我偶爾會與現實的我重疊, 而現實的我則是獨立在超然的位子上,但也可以混入夢中。 無論在夢中多麼混亂,醒來後只會剩下一個我。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只要我仍然存在於現實, 那麼夢中的我也會繼續存在, 而現實的我也會成為夢境的一部分,而不是單純的載體。 夢境中的我可以同時存在多個, 此時我是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我是現實中得我, 不過這並不是很重要,因為必然存在一個現實中的我。 夢境中的我們會在夢境結束的時候收束為一。 且不論這個一與現實尚未作夢前的一是否相同, 收束為一這個動作讓現實得以延續, 只要現實繼續存在,夢境也就能夠繼續衍伸。 也就是說,無論夢境中的我們的每個個體分歧有多大, 我們共同的信念應該是讓現實延續,以至於可以捨去歧見合而為一。 但現實中的我就有點難以理解了。 我並不希望夢一直延續下去。 當然這沒有甚麼不好,只不過我不曾這麼希望過。 但是當我入睡時,卻會有一個我開啟夢境, 然後在夢境裡面編織出許許多多不同的我們。 每個人都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開啟了夢境, 代表平時的一,也就是現實中的我其實是夢境中的我。 也只有活在夢境中的人知道該怎麼開啟夢境。 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人們都是活在夢裡,夢裡的人藉由許許多多的偽裝, 在夢境結束時收束為一,這個一其實是由許多夢境中的我所構成, 而現實中的我則沒有存在過,那是被製作出來的。 當處於現實而不是夢境的場合下, 被製造出來的現實中的我會以為自己是現實的, 因為在收束為一的時候,只有其中一個類似我的東西在扮演著現實, 其他夢境中的我則是藏在現實中的我底下。 他們藉由夢境與現實的一體兩面抵制著當下的現實中的我, 讓那個我無法意識到現實以外的部分。 如此一來,夢想成真就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他們同樣都是被夢境中的我們所釋放出來, 用來偽裝現實的一小部分。 人之所以生為人,恐怕就是因為夢境中的我們太多了, 所以人才會不斷出現,不斷做著許多生命都做不到的事情, 縱使這些事情大多數都是徒勞的。 夢境中的我們才不管那些, 因為是夢,本來就是荒唐、滑稽、自私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