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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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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位處偏僻,但居住多年來,除了冬不算冷,夏天有點熱之外,沒什麼大缺點。 海水倒灌的問題也因為堤防加高而不常出現。算是暫時治標了。 淹水問題,畢竟靠海,平時排水是很俐落的,但這次早上出門卻不是這麼一個回事。 摩托車出了家門後,剛要進入公路就和這一條新的「河道」相遇。摩托車的輪子被水拖住, 引擎像是被人摀住嘴巴,想唉唉不出聲音。 我知道這是準備變成人形路障的前兆,回頭是岸,趕緊將車移到比較高的地方, 接著把車架高,拼命催油門。幸好愛車的引擎還知道呼吸,總算活過來了。 這真的很令人很困擾, 就像快快樂樂出門到公園踏青時,卻一腳踩在補獸夾上。 伴隨著驚恐和無奈,我也只能和一些同樣被困住的人五味雜陳的望著眼前這條新「河道」 若是真的將摩托車開在上面,應該就跟騎水上摩托車一樣吧, 可是水深半個輪胎的現實,卻有可能在水上飄了一陣子之後讓我完全到不了公司。 到底是應該就這樣請假, 還是硬著頭皮賭看看…我就在這兩種抉擇中猶豫不決。 終於到了最後死線,不決定的話沒完沒了。 雨還在下,不小反大, 水窪上面被雨撞擊出的水滴漣漪讓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唉、為了生活,衝了。 握住煞車,油門緊催就往「河道」衝。 我不知道是否整條馬路都成了「河道」, 但也只能賭賭看還有地方是屬於陸地的範疇, 若這「河道」長達數公里,「壯志未酬車先死」的話,我也認了。 就在引擎發出悲鳴,水深又越來越深的情況下, 終於發現靠近舊社區的馬路並沒有淹水, 趕緊將愛車騎到上面, 雖然轉速一慢下來就有熄火的感覺, 但還好,兩邊(車子和上班時間)都還有救。 一路被雨打得好痛, 慢車道又時常積水,不得不到快車道湊熱鬧, 時不時被濺起污水潑滿全身。 就這樣跌跌撞撞的到了公司, 一進門,一位前輩就說「今天不用上班耶?」 感覺整個早上的掙扎和努力都白費了。

夢境#19

明明是剛拿到手的小說, 翻開第一頁後卻有既視感, 那感覺強烈得令人暈眩,彷彿時光正在倒流。 閱讀上面的文字, 是我熟悉的語言之一。 只不過它們卻相互交纏, 我看得似懂非懂,一度翻回第一頁重新閱讀。 就這樣反反覆覆將整本小說讀了好幾次後, 因為交纏而模糊不清的語意並沒有漸漸明朗, 它們反而在我腦海中留下了另一種明確的印象。 這本書簡直就是為了表達這種印象的載體, 作者、書、文字都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和工具。 它的目的就是將這種印象傳出去,或者說它即是印象。 又可能那印象只是我自我感覺良好, 書本身不會說話,它是概念性的集合, 比起人嘮叨個不停的嘴,它必須由人理解,故稱概念。 於是我似懂非懂地,且又眼花,把陌生的語言當成熟悉的語言, 跌跌撞撞之中,看出了一點端倪, 這一點端倪或許是這本書一部分的概念, 但更可能是我自己捧了這本書之後,自以為是創作出來的概念。 一片模糊之中,這概念也就成為了眾多不確定之中唯一可以確定的事。 自我感覺良好,我獲得了印象。 自我感覺良好,我獲得了概念。 若反駁它我則一無所有,應該說得不償失, 那又何妨? 捧著書的人註定要獲得某些東西, 若光是捧著書就能獲得, 那麼作者、書頁、文字、插畫、目錄、頁碼全都捨去也沒關係, 因為那個時候需要的是一種存在, 換句話說是某種因為形式而感到慰藉的過程; 或是因為一本書而觸動了某個開關。 如果有人因為如此能夠獲得安慰、能夠獲得某種人生體悟, 自我感覺良好又何嘗不可? 又何不可模糊不清只取所需? 我也說不清楚,反正這些也只是一種概念, 這種概念是夢境的一部分,既然是夢境,也就不必太講究, 不必太講究的東西一旦追究, 那肯定就失去意義了。

夢境#18

禮拜一有人叫我去報到。 但是禮拜一我卻忙到忘了這件事, 因為我正在一場集會中。 當我和友人在收尾時,那位友人接到電話, 他回應了幾句,讓我想起這天是禮拜一,必去到某個地方報到。 於是我向他借了電話。 至於為什麼對方會有他的電話, 原因不明。 電話中,對方很客氣。 他應該兇一下爽約的我。 我將理由告訴他, 畢竟沒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畢就走人是很失禮的。 那人聽了之後, 也只是表示理解我的處境,隨後再次和我商榷日期。 他說:「那下禮拜三如何?」 我說:「明天就可以。」 「不用太免強。」 「事情應該真的已經交接完了。」 「那麼你的決定是?」 「明天、禮拜二。」 「好、那記得把東西帶過來。」 電話結束。 我想把電話還給友人, 卻發覺友人並不在身旁。 我急著去尋著他,穿越了一間間的集會所。 但還是沒發現他的蹤影。 最後在最後一間集會所,一群人正在談話, 還沒有要散會的意思。 友人就在其中。 我過去和他打招呼,並且想將手機還給他。 不過友人卻不太想理我。 正當覺得納悶, 那位「友人」和他的夥伴站了起來,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並不是我的友人, 而是三位和我的友人長得很像的三胞胎。 他們離開了,我仍然找不到當初借我電話的朋友在哪。

夢境#17

小時候生活過的街道,雙面都是低樓矮房。 街道在節慶的日子裡,家家戶戶都拿出金桶燒紙錢時, 幾乎無法通行。 我站在街道的另一端,望著連接大馬路的另一端, 接著畫面變黑,我動彈不得。 天空壓了下來,兩側的屋子也化為城牆。 我只知道全身被很重很重的東西壓住, 就像壓醬菜那樣。 好重好重,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夢境#16

這次的夢境很模糊,不太清楚。 但的確做夢了。 有個房間,是以前小時候老家的閣樓。 閣樓對小孩子而言算是寬敞,但挑高很低矮, 就算是小學生也得稍稍低頭才進的去。 天花板從入口往對面傾斜,高度逐漸下降, 因此、想要靠近那扇對外的唯一一扇窗,整個人幾乎得趴在地上。 我一直在閣樓裡面。 閣樓的那扇窗可以看到外面其他房子的屋頂。 屋頂過去應該是狹窄的防火巷。和後面的鄰居。 但夢中的防火巷變成一片延伸的平坦, 那片平坦是草原、荒漠、沼澤、湖泊和林地。 上面站著許多人,我在夢中應該認得他們, 那感覺不像是親人、但也不像是朋友。 總之醒來時已經全忘了。 夢中、外面的人出聲呼喚我, 而我似乎有想從閣樓出去,卻找不到出口。 正確來說是我不知道出口長什麼樣子。 明明小時候還時常爬進閣樓裡面, 把那邊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的說。 這夢境很單純。 老家、防火巷、地平線、外面的人還有呼喚。 而我窩在閣樓出不去, 沒有其他分歧劇情了,直到最後, 醒來。

夢境#15

一片迷茫之中, 有不少大小形狀不同的格子層層疊疊, 它們都是空心的,每個空心的中央都擺放著某樣事物。 想得到那些事物就得想辦法鑽進格子裡面。 許多人都在嘗試尋找合適自己體態的格子, 至少在鑽進去的時候不會那麼痛苦, 有少數人為了自己喜歡的事物,將自己的手腳折斷, 忍著劇痛將自己塞進格子裡面,就為了獲得裡面的事物。 更有貪心的人,為了同時獲得兩個格子裡面的東西, 將自己的身體剖為兩半,鮮血淋漓。 我很怕痛,看著前面的殘肢和慘叫, 不由得回想為何我會在這裡,存在的起因為何。 就像是回家時,總得經過某個界線,在那個界線裡面的空間則稱之為家。 這個地方應該也一樣, 但是我無法想起我為何會到這裡來, 我也不知道這裡的界線在哪。 似乎從一開始就在這裡地方, 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換句話說,一切都沒有原因。 或者是這個原因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查覺的。 慘叫、痛苦和嘆息。 有些人將自己身體扭曲變形之後,還是塞不進自己想要的格子, 這些人發現這個事實之後,每個神情都黯淡了下來, 嘆息、慘叫、後悔。 但也有些人在忍受巨大痛苦後, 成功得到格子裡面的東西, 有些人因此滿足,臉上洋溢著驕傲和幸福。 有些人發現那事物並沒有想像中美好, 想要放棄重來時卻發現為時已晚。 我看著那些人,發現了一個格子,裡面有我想要的東西, 又一個格子,也是我想要的東西, 我發現我無從選擇,我也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我無法像有些人能把自己剖成好幾份, 我知道自己頂多就是選擇一個格子。 那些格子都不符合我現在的體態, 要就是折斷雙手,或者是折斷雙腳, 機會只能有一次。 於是我滯留在原地,和迷惘的人一同, 雖然有健全的四肢,但卻不行動, 單單看著事實做著美麗的夢。

夢境#14

在有許多人的寬敞料理室中,許多人正忙碌著。 我也是忙碌的其中一個人。 他們在做的料理都有很棒的味道。 我也正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作品,希望能與人分享,並且獲得讚賞。 不遠處的一個人完成了他的料理,他分給大家品嚐, 我也分到了一份。 那味道真是美味,讓人懷疑味蕾就是為了這料理而存在。 品嚐完後,我大大讚賞了那個人的作品。 我繼續完成未完成的料理。 不久,隔壁的鄰人也完成了料理。 他第一個給我品嚐,也是不壞的味道。 慢慢的,大家的料理都幾乎完成了, 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在所有人若有似無的注目之下, 我反而無法靜下心來, 雖然一心想快點完成, 卻頻頻出錯,最後料理失敗了。 有些人出聲安慰,但更多人保持沉默。 絕大部分的人都視而不見。 最後我收拾工具,離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