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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1

我似乎是一個軍人,隸屬於某個軍團。 不過沒有名字,所以暫稱A軍團。 有一天,另外一個B軍團,要我們軍團去處決犯人。 我和同袍拿上了步槍,往刑場移動。 刑場像是歌劇院,以扇形的觀眾席包圍著舞台。 舞台後方有許多洞穴,我們站在觀眾席,拉開保險等著。 犯人從洞穴中被趕出來。 同伴們一見到犯人出來就馬上開火。 也有人將犯人整群趕到角落再一齊掃射。 甚至最後乾脆讓犯人逃到觀眾區,再近距離射死他們。 血將整個劇場染得血紅,我的同伴們也全身濺滿了血, 同伴們笑得很開心,因為犯人驚恐的表情令他們感到很滑稽。 這種處決方式令我感到噁心和疑惑,因此遲遲無法開槍。 我走到屍體旁,將俯臥的屍體翻了過來。 死去的「犯人」都很年輕,並且有男有女, 再仔細觀察,他們都穿著制服,是學生。 我讓同伴們停火, 但是大部分的學生都被殺死了, 只剩下少數幾個學生。 我問了其中一個女學生,她們為何會被處決, 女學生們以我們都陌生的語言回答。 她們不知道、甚至不曉得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 也不知道出了洞穴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還活著的學生只希望能夠回家。 我去向長官求助, 沒有罪過的學生不可以被處刑, 而為何外國的學生會被送到這裡被處刑? 我們應該停止處刑,並且將遺體和倖存者送回他們的國家。 但是長官一直沉默不語, 既沒反駁我的提議,也沒有贊成, 只是一直沈默不語。 B軍團方面也完全斷了音訊。 我很想以一己之力送這些學生回家, 但卻力不從心。

翻面、反面、另一面

我們只知道他家人面前的樣子。 同事面前的樣子、 客戶面前的樣子、 朋友面前的樣子、 情人面前的樣子、 獨自一人的樣子, 統統都被他丟到魔術方塊去。 他是魔術方塊的快手,將適合的一面呈現在適合的場合。 獨自一人的樣子、是深沈的黑, 它們被埋在光鮮亮麗的顏色之下,無處展示。 每個人都想讓他人知道自己的孤獨、藉此消去孤獨。 沒處展示,沒人知他的孤、沒人曉他的獨, 那是他唯一轉不出來的顏色。 就在說說笑笑之中,那種顏色就像積滿墨垢的硯台, 縱使有千千萬萬言語,卻無法被寫成半句字詞。 於是用了酒精,把許多顏色都和在一起, 和在一起,花花綠綠,似真似狂, 沒有人知道哪個是他, 他卻道說這就是他。 於是孤獨悄悄地混在裡面, 一絲絲的黑,不讓人發現。 他以為這樣可以滿足、 這樣可以慢慢讓硯台上的墨, 溶在其他人的心裡。 酒精澆的不是愁, 而是越來越多的孤獨和寂寞。 它們掉在地上、在臥房、在枕邊、在鍵盤、在西裝; 飛舞在空中、像毛絮、像灰塵、像吐不完的煙圈; 像一隻焦慮的貓、用嘴一根一根地拔光自己的皮毛。 一切變得一團糟。 他冷了倦了、酒精溶不出最深沈的孤獨, 孤獨這東西卻可恨得像是自己的影子, 越想逃開、它卻白目得跟越緊。 最後唯有孤獨可以覆蓋孤獨, 他激烈得轉著魔術方塊。 越來越多的顏色,越來越深沈的黑。 承軸發出哀號,他卻渾然不覺。 終於, 魔術方塊的承軸鬆了。 落下如雨如瀑的黑, 那不再只是單純的孤獨, 更是失望和絕望。 黑色的小方空中,有些翻出亮麗的色彩, 點綴在一片黑海,像星空。 千言萬語都被墨垢固執地填滿, 積在心裡肺裡氣管裡。 他想說話,卻沒辦法說話。 恐懼從他身上每個毛孔竄出, 失落使他顫抖。 無力使他不再說話, 不再說話、放棄一切。 一片星空就留在那裡, 我們試著將散落的一地,五顏六色的方塊星星拼湊。 或許是一種明亮的顏色,或許是雜亂無章的顏色, 沒有半種是正確亦無錯誤,因為他不再說話,不再有所應答。 魔術方塊的遺骸堆積成塔, 鑲上金箔、飾上霓虹。 我們自以為那座塔是那個他, 卻只是我們心目中的期望。 但如果這期望能成為回憶, 能撫平傷痛,這又何妨? 除了他以外的人,會一直試圖拼湊不屬於自己的魔術方塊殘骸, 直...

走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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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9 大哥入院。 2014/01/30 下午近3點去世。 他走得好突然。自尊心強又固執的他,不肯讓人急救。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只能用模糊的視線看著。 漸漸的,粗重又濕黏的呼吸聲被生命監視器的警報取代。 我出聲呼喚,卻喚不回什麼;想做些什麼、卻什麼都做不到。 好無力、好無力。

就是這種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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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十幾年小說 , 雖然有過「這本寫得真棒」、「真精彩」之類的感想,但就是沒有「這就對了!」的感覺。 沒錯,是種觸電一般難以言喻的感動。 不、不應該說是感動,是體會…也不對,該怎麼說呢…總之就像是又重新活了一遍, 不是又活過來了,而是又體驗過一次人生那般。 小說從一些忘記名字的,到比較有名的大家的作品,被感動的不少, 卻沒有一種「這種味道的小說連我也想嘗試寫出來看看」的衝動。 這種衝動並不是比較性質、而是憧憬、仰望、期盼等等元素混雜其中。 或許有一點遺憾也不一定。 因為實在是太棒了,我會想「這種作品為什麼不是我寫出來的?」 但隨後又會想「幸好不是我寫出來的,因為怕搞砸它。」 就在這種矛盾之中, 我嘗試寫作, 卻發覺的時候,這種想法意外的成為絆腳石, 嗯…應該不只絆腳、已經綁手綁腳了。 好吧,反省到這裡為止。 總之這系列作品實在是太棒了。 上橋菜穗子老師還有另一部作品「守護者」系列, 只可惜這系列有點給它龐大,暫時吞不下來。 奇幻小說就該像這樣。 獨立國度、 獨立的世界觀、 獨立的可能性、 然後不變的是在那裡存在的人。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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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我又要逃了。 但每次逃走卻不是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是回到熟悉的地方,以逃之名。 因此這不是逃走, 只是自己關起來。 關起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然後再來貶低自己、把自己掛起來鞭撻。 不是這樣的。 我根本不會逃, 到現在為止完全沒有逃過。 因為我連逃的代價是什麼都沒思考過。 這是躲。 躲起來,躲在可以安心的地方。 不必付出任何代價。 因為安心,所以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思考,也就沒有煩惱的必要。 但是, 逃走需要勇氣, 需要從溫暖的被子抽身而起的勇氣。 縱使別人認為微不足道,但對於自己而言卻是天大的勇氣。 躲則不同、需要的只是一堆藉口, 這些藉口不必跟其他人說, 甚至也不必對自己說。 躲就只是蹲下來,抱頭閉眼。 逃則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盡心盡力。 意義不同、格調不同。 所以這次我選擇逃走, 不是躲回自己熟悉的地方。 而是向另一個領域邁進。 逃吧孩子, 逃走不可恥。 躲起來才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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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 沙塵將道路剖開, 露出扭曲的路面不停掙扎, 我殘忍地步行於上,踏著滾燙。 一步步賜予自己煎熬、給予他人痛苦。 無法得知多少歷經, 只是熱情漸漸敵不過烈日, 焚風開始將視線遮蔽。 最後剩下 一團令人疲憊的窒息。 我不得不因此駐足。 後面急忙的時間壓了上來, 成群結隊,像逃亡的羔羊。 一切變得沈重枯燥,令人抬不起頭、喘不過氣。 我拾起步伐, 跌跌撞撞地逃離時間, 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跌了滿身泥濘。 我自問是否回到烈日之下。 泥濘上濕冷的觸感澆熄了念頭,一切俱灰。 於是烈日碎裂成星辰, 路面凝結成疙瘩,天空捉擒了大地, 海洋散成雲彩帷幕。 一切都不再對立,不再掙扎。 留下的是傷疤、痛苦、悔恨和一點點感傷的黎明露水。 夜晚將盡。 至少現在,無月無日。 沒有其他阻礙時,不必著急, 不必著急時、更應該起身行走。 我行走, 夜空上。

獣の奏者エリ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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テレビ全五十話をみた。 とってもいい作品だと思てる。 原作の小説も入手し、最初から読むつもり。 それに、物語と合わせ、何か深い意味をあらわせているそのOP曲も最高。 (OP歌詞) 背中にあった翼は、君とともになくした。 飛べた頃の記憶は、擦り傷のようには消えてくれない。 君を取り戻す、そればかり考えていた。 時の濁流に、押し流されてしもわぬよう。 思い出は何も語らない、すがりつくあてもない。 残った涙はあと少し、きっと君には届かない。 最後の雫が、落ちていく。 突然夜が弾けた、光が空に飛び散った。 洗い立ての太陽が、二人を優しく照らしている。 君を抱いて歩いていこう。